1
我死的那天,正是容渡突破元嬰、成爲蒼瀾大陸最年輕元嬰修士的日子。
天劫散去,他渾身浴血從雷劫中走出,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站在人羣最前方的姜雪微,將那枚本該屬於道侶的護心鱗交給了她。
“微微,我做到了。”
姜雪微紅着眼眶撲進他懷裏,嬌弱得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白芙蓉。
而我,爲他擋下最後一道天雷、經脈盡斷的道侶,就這樣被遺忘在焦黑的劫土上。
鮮血從七竅湧出時,我忽然想起百年前拜入天衍宗的那個清晨——容渡站在山門前,對我伸出手,說:“清瑜,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時我以爲,這世間最溫暖的,是他說“我的人”三個字時的眼神。
如今才知,最冷的,也是這三個字。
我死在那場天劫後的第三天。
容渡守在姜雪微身邊寸步不離,而我只是在師弟的攙扶下掙扎着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
然後,閉上了眼睛。
可我沒想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拜入天衍宗的第三年,一切尚未開始,一切猶可挽回。
容渡,這一世,我不會再做你登仙路上的踏腳石。
……
2
打完之後,容渡愣了,我也愣了。
他慌了神,趕忙想要拉我的手:
“清瑜,你聽我說——”
他沒心思說了。
姜雪微拽住了他的胳膊,隱忍卑微,眼眶微紅。
“師兄,跟師姐道歉!”
她受驚的模樣,讓他再顧不得其他。
容渡定定看了我一眼。
忽然輕笑了一聲,牽起姜雪微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誰欠她的!”
離開前,姜雪微回頭看我,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師姐,你別生氣,等師兄冷靜冷靜。”
“我讓他回來哄你,好不好?”
砰的一聲,門重重砸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