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姜玉竹爭了十幾年。
爲了壓她一頭,我答應了她心上人的求親。
她氣得在府上大鬧三天三夜,我贏得痛快極了。
謝懷川知道我爲何嫁他,卻從不計較。
婚後,他縱我騎馬飲酒,陪我比劍打獵,從未要求我做端莊賢淑的謝夫人。
後來姜玉竹救駕有功,向聖上求來一道聖旨,以平妻之禮進了謝家。
謝懷川第一次留宿在她房裏那天,我一夜沒閤眼。
這時我才承認,自己早已愛上了這個被我拿來爭輸贏的男人。
我收起性子,喝了一年助孕藥,只想趕在姜玉竹之前,爲他生下孩子。
可先有孕的還是她。
姜玉竹見紅那日,謝懷川第一時間把我關進了祠堂。
“我知道你處處想壓她一頭,可你不該對孩子動手。”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只留下一個遠遠的背影。
原來謝懷川知道我好勝,卻從未相信,我不會拿人命爭輸贏。
……
2
翌日一早,祠堂門被推開,我被刺眼的白光晃醒。
姜玉竹披着雪白斗篷走進來。
剛小產,臉色卻比我這個將死之人還好看。
而我跪了一夜,髮髻散亂,手上全是血,裙襬還沾着藥汁和香灰。
對比之下,我又輸了。
她低頭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沈知意,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狼狽。”
是啊,從前的我最愛穿紅衣。
十五歲那年,我騎着烈馬衝進春獵場,一箭射穿白狐的眼睛,從姜玉竹手裏奪走頭彩。
她氣得哭三天。
十六歲那年,她苦練半年馬球,我偏在決賽將她攔下,贏走聖上親賜的金鞭。
她發了五天瘋。
後來謝懷川登門求親,我只因爲她紅着眼求我別答應,便當場接下婚書。
定親宴上,我一身紅衣坐在謝懷川身邊,讓她親手給我斟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