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天,丈夫宋知聿在我家舉辦中秋宴,還特意請來了他的青梅蘇淼。
趁我不在時,他連根鋸了母親生前親手爲我種下的桂花樹,
只因他的青梅蘇淼說這桂花香得刺鼻,還總招惹飛蟲。
等我冒雨趕回家時,只看到滿院殘枝。
宋知聿正將外套披在蘇淼身上,見我臉色慘白,他微微皺眉:
“就爲了一棵樹,你至於把自己淋成這樣跑回來嗎?”
蘇淼故作害怕地往他懷裏躲了躲。
“對不起姐姐,是我太怕蟲子了,知聿哥才幫我處理掉的。”
宋知聿立刻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一棵樹而已,砍了就砍了,你別太計較。
我安靜地看着那截斷木,心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這已經不是宋知聿第一次爲了蘇淼,毀掉我最珍視的東西了。
爲了陪蘇淼看初雪,他曾把發着高燒的我丟在醫院;
爲了給蘇淼騰出畫室,他把我珍藏的絕版唱片隨手當垃圾扔掉。
只要蘇淼一皺眉,我的所有歡喜與底線都可以被隨時犧牲。
……
雨一直下到半夜。
我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了整整五個小時。
殘枝上的桂花被雨水徹底打落,香氣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裏。
我想起三年前的冬天。
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我發着三十九度的高燒,獨自去陵園掃墓。
出門前宋知聿向我保證,中午一定會去陵園接我。
我在陵園門口的寒風中等了三個小時,凍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打他的電話,永遠是忙音。
後來我因爲急性肺炎暈倒在路邊,被巡警送到了醫院。
在急診室的病牀上醒來時,我點開了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蘇淼發的狀態。
九宮格的照片。
蘇淼穿着宋知聿的黑色大衣,站在美術館的暖光下。
配文:“初雪的日子,謝謝你陪我佈置畫展。有你在,我就甚麼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