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臺下,他身後是不斷閃爍的鎂光燈,耀眼奪目,第一次我就爲他深邃的五官緊湊了呼吸。”
“我一生最愉悅的片刻都濃縮在他進入我的瞬間,我渴望聽到他說愛我。”
“道德,理性,我都不想要了,我只願在你身邊,屈潤澤。”
水流潺潺的岸邊,男人怒不可遏的聲音響起。
他拿着一個女式手機,咬牙切齒念着記事本上的內容。
杜悅雙手反剪綁在身後,安靜地聆聽。
她跟屈潤澤暗湧的矛盾,通過他情 婦每一篇愛的宣言漸浮水面。
男人用手狠狠地把她的頭壓下去,她鼻尖微涼,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水流充盈臉上。
她奮力掙扎,男人手勁一鬆,空氣很快重回肺部,人卻因受力踉蹌倒地。
“你聾了嗎?沒聽到我女人寫給你老公的情書?”
男人面目猙獰,在微弱的路燈下泛着青光。
杜悅左臉一疼,砸到她臉上的手機滾落在腳邊。
她低頭,手機翻到了屏保頁,是一張合影。
背景是酒店昏暗的燈光,面容清麗柔媚的女人靠在男人懷中,微翹的眉目笑成一彎新月。兩人十指緊扣,男人看她的眸中盡是寵溺,她裸露的頸脖上是深淺不一的吻痕,香豔撩人。
她眸光一閃,復又湮沒在深沉之中。
……
“車子性能不錯,你明天去世爵豪庭地下停車場取。”
“能不好嗎,布加迪Galidier限量,不入市場,只接受私人定製。賬單寄回家,我外公氣得差點打斷我的腿,爲了這事,我都三天沒敢回去了!”
男人隨意地翻動手中的工作證。
那頭沒等來答覆,轉開話題:“三哥,你幾年沒回來,今晚哥們在唐宴開了桌,爲你接風洗塵,你看……”
“你們玩,公司還有其他事。”
那人不甘道:“剛回來能有甚麼事,又找藉口忽悠我們!三哥,你整天撲到工作上,連放鬆都不會,有意思嗎?”
男人輕笑:“不要爲你們的玩世不恭找理由。”
電話那端接口很快:“三哥啊,我前兩天認識一個醫生,他說男人要是沒日沒夜地加班熬夜最傷腎,沈家男丁稀薄,你這樣好嗎?”
男人點頭,煞有介事道:“酗酒,玩女人,更容易不孕不育,還可能得病……”
“……”那頭一頓:“行,我說不過你!”
“記得定期檢查。”男人在對方掛電話前補充道。
收好手機,男人仔細打量那張工作證。
紅底證件照上面的女人,剛剛就坐在他旁邊。
照片上的她眉目略顯青澀,脣角是淺淺的笑意,機靈雋動,不同於如今的精明疏離。
“杜悅……”女人的名字在男人薄脣間低沉縈繞。
……
她在歷經上百次失敗的相親之後,非但沒有氣餒,反倒將臉皮練就得厚比城牆。
跟人見面時,她總是大言不慚,女人擁有體面穩定的工作最要緊。
別人順着她的話問:“哦,那林小姐在哪兒高就?“
這時,她便會故作優雅又流露幾分矜持,爲示禮貌地伸出手:“我在華夏大學任教。”
接着,志得意滿地看着對方露出嚮往的神色。
華夏大學,那可是全國排名前十的學府。
若是對方還想打聽,她就燦爛一笑,不着痕跡地轉開話題。
實際上,林熙敏的話只能信前半句,她確實在華夏大學上班,可惜不是任教。
她跟杜悅一樣,畢業於某個名不經傳的三流大學,成績一直是系裏墊底的存在。在杜悅猶豫着的要選哪家企業的同時,她正拿着摻水的簡歷混跡各個招聘會現場。
後來,家裏託關係把她弄進一所小學代課。她利索地,以沒有共同語言爲由,甩了男友。
那時,杜悅說:“你這個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
當初,她貌似送了一個月早餐纔將那男的追到手。
林熙敏風 騷到不行:“怎麼會!我每天搭一個半小時車去郊區看他,不曉得有多累!”
可她剛蹦達沒多久,人家休完產假的語文老師就回來了。
好在她雖然犯二,但命中註定有貴人相助。學校校長在給她辭退信的同時又給了封介紹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