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習習,楊柳霏霏!
正是乍暖還寒時候。
五輛馬車出京門,走官道……
一路悠悠晃晃,朝着南方行進。
遠處河流,冰面消融,迸發出一道道撕裂之音,就宛若李睿的心。
李睿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討喜的,爲人木訥,也不聰明,生母只是一名普通昭儀,而且還是生下他之後破格提升的。
嚴格來說,李睿就是一夜激情的產物。
而如今,爲了鞏固太子的地位,接連有幾位皇子被分封了出去。他自然也不能例外!
坐在車裏,李睿有些難以接受。
他可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五好青年,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到這個地方?而且還如此衰的穿到了這個皇子的身上!
涼州,那是甚麼地方?在地圖上和身旁人的講解下,李睿也瞭解了!
貧瘠,荒涼,戰亂……
因爲多山多水,所以匪盜橫行,根本就是一片最差的封地。
這到底是封王,還是流放?
坐在車裏有些煩悶,李睿索性掀開車簾,坐在車架上:“我們到哪兒了?”
……
“涼州地大,山高水長,各地縱橫交錯,勢力盤踞。剿匪雖易,維護卻難,匪盜橫行,其根本在於百姓生計,生計難以維持,要麼淪爲災民,要麼入山爲寇!”
“若是生計得以保障。涼州匪盜,半數可平……”
“朝廷爲何幾次剿匪都不成功?其根本在於,民生難以爲繼。剿滅之後,大軍退去,要不了多少時日,就會死灰復燃!”
徐通三言兩語,將其中的癥結一一指出。
“嗯!”
聽到這裏,李睿的心情反倒是輕鬆許多。
一路上,徐通又和李睿講了許多自己的見解,李睿對於涼州的認識再多了幾分。
兩天後。
五輛馬車終於駛入了涼州境內。
涼州境內,共分六郡,河東郡地勢平坦,土地相對肥沃,而涼王府也就坐落在這裏,說是涼王府,其實是前朝一處富商宅邸改建之後的產物,甚至不如京城裏一些大點的府宅。
不過,在涼州,能有這樣的一處王府,也已經很不錯了。
“徐大哥!”李睿有些疑惑問道:“不是說,就藩之日,屬地官員都會前來道賀,並彙報各地情況?”
徐通苦笑道:“咱們食物短缺,所以路上加快了腳程。比預定的早一日到了涼州。各地官員,應該還不知道您來了!”
“也好!”
李睿愣了下,頓時笑了起來:“咱們也出去逛逛!”
……
主簿的身體微微顫抖。
急忙回話:“啓稟王爺,此次涼州水災,受難人口粗略統計有一百三十六萬餘人,目前死亡八萬七千餘人,失蹤十七萬五千餘人,房屋倒塌十三萬間,百姓逃離……目前,無法準確統計……涼州的具體損失,無法估量……”
話音落下。
主簿匆忙跪在地面上,身體抖如篩糠。
李睿的嘴角肌肉抽動。
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餘人!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能夠代表數百人的生死存亡!
“王爺,涼州不同其他州府,地偏多山,賊寇橫行,能夠統計到這些數據,已經是殊爲不易!還請王爺,恕罪……”
主簿惶恐道。
李睿點頭,涼州甚麼情況,他還是清楚的。
短時間內想要改變,也不容易。緊接着,李睿又問了幾個關於涼州還有河東郡的一些問題,主簿倒是都能夠對答如流。
“不錯,你叫甚麼名字?”
對這個主簿,李睿的觀感倒是不錯。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這主簿倒是可以提拔一下。
“回王爺,下官姓張,名壽!”主簿惶恐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