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盛夏。
宋雨婷提前結束了在省城歌舞團的進修,趕回京都給未婚夫傅斯年過生日,她懷裏揣着用三個月津貼換來的進口手錶,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剛走到團部大門口,就被一個年輕姑娘攔住了。
“站住,這兒不許外人進。”
宋雨婷微微蹙眉,打量了對方一眼:“同志,我找傅斯年。”
姑娘傲嬌地揚起下巴:“斯年哥正忙着呢,我是他對象,有甚麼事跟我說就行。”
宋雨婷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聲音都有些發顫:“巧了,我也是他對象,處了快十年了。”
這幾年她在省城進修,總聽人說傅斯年在團裏和新來的文藝兵走得近。
但她從沒懷疑過,傅斯年待她的好,一樁樁一件件都刻在骨子裏。
當年她隨口說想住帶暖氣的樓房,傅斯年第二天就把房本送到她手上,只寫了她一個人的名。
因爲她出身不好,傅家不同意她進門,傅斯年便連夜寫申請書報名援藏,立了功回來,在團裏站穩了腳跟,然後風風光光地把她娶進門。
甚至在大家都勸她安心相夫教子時,也是傅斯年主動替她申請了去省城進修的名額。
傅斯年不僅愛她,還給足了她所有的尊重。
所以全天下的男人都可能會變心,但傅斯年絕不會。
可下一秒,現實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
“知意,別哭,你就是我對象,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作數。我不認識她,她就是個瘋子,我這就讓人把她趕走。”
傅斯年慌亂地哄着許知意,然後喊來團部的保衛幹事,讓他們直接把宋雨婷架了出去。
從始至終,他再沒看過她一眼。
宋雨婷被扔在團部門口後,傅斯年摟着許知意進去了。
溫時妤跟了出來,遞上一塊手帕,欲言又止:
“雨婷,別鬧了,接受現實吧。以你的出身,能跟斯年結婚就很好了,別要求太多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宋雨婷哭得差點力竭,盯着這個昔日最好的姐妹。
“鬧?跟他訂婚的是我,許知意纔是第三者,你不去管你的人,倒來指責我?”
“溫時妤,你忘了當年你只是個跑龍套的,是我用自己的演出機會換了三年,才把你提成了組長,你就是這麼背後給我捅刀子的?”
溫時妤瞬間變了臉,冷笑一聲:“我給你捅刀子?你當年執意要去省城進修的時候想過我嗎?你走了,我在團裏怎麼辦!你可以爲了自己的前程拋下我,我爲甚麼不能另尋靠山?”
宋雨婷整個人如墜冰窟,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她真實的想法。
“宋雨婷,是你自己蠢!竟然真信世上有甚麼癡情種,你如今的下場全是自找的。”
“我勸你別動啥歪心思,知意現在是團裏重點培養的苗子,動她,不僅我不會放過你,傅斯年也不會輕饒你。”
“你好自爲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