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小屋裏,迷濛着小眼準確地跨過地上的物體,小腳一舉把房門踹開,大聲地朝裏面的人喊道:“溪溪,你今天要去公司報道!”說完話,可愛的小男孩再一次眯着眼睛原路返回,地上的遮擋物也再一次被他準確的避開。
被推開的臥室門裏,睡姿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正趴在牀上呼呼大睡,長髮披散在後背,遮住了後背的風光。
五分鐘後——
“糟了糟了!”女人從牀上跳起來,隨意拿起地上的睡袍遮住身體,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浴室。
手裏拿着牙刷擠好了牙膏就衝進兒童房,朝裏面的人怒道:“安子晏小朋友,昨天是哪個王八蛋說今天叫醒我的?”
小男孩正兒八經地仰面躺在牀上,連雙眼都沒睜開。
安溪惱火,正想衝上去跟他“理論”一番,安子晏這時候識趣地開口了。
“我叫你了。”說完話,似乎是不想看到母親這個模樣,側過身子用背對着她。
安溪眯着眼回想,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牙膏沫漸漸在嘴中多了起來。
“是哦,你怎麼叫我的?”
安子晏不耐煩地將話重複了一遍,安溪在原地愣了三秒鐘,大罵出口:“我今天一定把你送進學校,最好是讓小學妹追着你往家裏跑,死小孩你必須得學會怎麼尊重家長!”
安子晏對安溪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朝她擺擺手,以那種打發人的態度再次讓安溪想掐死這個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小鬼。
六年前,安溪被初戀男友拋棄,在酒吧一夜宿醉,與一個高級MB發生關係,丟了初夜,接着母親病逝,她來到美國姑媽家,在那裏生活了四個月纔對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有了疑慮,一直以爲是因爲肥胖沒有注意過的安溪在同學的質疑下進了醫院檢查。
別人是有了孩子要死要活一定要打掉,安溪是沒得選擇必須得生下來,因爲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強行墮胎會讓她的生命也到盡頭,爲了自己的人生着想,安溪不得不生下這個孩子。
……
進了莫氏集團,首先去人事部報道,安溪不知道爲甚麼她應徵的明明是經理祕書,到了今天安排的卻是總裁助理祕書了。
看着人事部經理沒有停過的嘴巴,安溪把想問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一向樂觀的她也沒有想太多,直直拿着人事部簽署過的文件到達了頂層辦公室,敲開了祕書部的門。
經過介紹,她瞭解到了祕書部的老大是尼克多,法國標準的浪漫男士。
“今天我先帶你熟悉環境,下星期開始你就要正式上手了,這樣有問題嗎?”
安溪無言微笑。
進了總裁辦公室,安溪瞪着眼前正看着她的男人,愣了良久,然後一臉的不敢置信又望了眼尼克多。
停頓數秒,“對不起我要辭職。”安溪說完直接轉身走人。
回國來的第一份工作竟然就直接碰見了六年前那晚的MB男人,她的運氣到底有多背?
莫凌風和尼克多面面相覷,前者將手中的鋼筆放下,蹙眉看着尼克多面無表情問道:“我認識她?”他剛纔從那雙眼眸裏看到了隱藏着的憤恨,那張清秀的小臉充滿了厭惡。
尼克多聳肩,戲謔道:“我很負責人地告訴您,我並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您的私生活我一向不太瞭解,但是我想您六年前從醫院回來之後,也不會太記得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了。”
六年前莫凌風不知道甚麼原因飆車趕往機場的方向,卻在半路出了車禍,腦袋受到重傷。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搶救,性命是拉了回來,但是卻不記得了所有的事情。
當時這個事件雖然極力被莫氏家族壓了下來,但是業內的人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這也是爲甚麼近幾年來,原本狂傲不羈的男人突然性情大變,像是一夜之間經歷了許多似的。
……
安溪嘴角抽搐地看着對面的男人,她總共見了三次,每一次都被他強行的霸道帶到他想去的地方。攪着桌面上的咖啡,安溪逼着自己露出微笑好好面對對面的狼。
剛坐下沒多久,安溪還沒等到對面的人開口,包包裏的電話就已經響了起來。
聯繫人是安子晏!
背後猛然起了一身冷汗,安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麼不接電話?”莫凌風看着安溪尷尬地看着自己,些微的好奇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無奈劃過接聽鍵。
“溪溪上班怎麼樣,有沒有人爲難你?”聽了安子晏的話,再瞄了眼對面的人,安溪想說是啊是啊,拜你所賜,現在就有人在爲難她,還是你親爹!
閉着眼睛想了一會兒,安溪突然嬌滴滴地衝着電話撒嬌:“子晏,人家現在在外面,待會兒回去再給你做飯好嗎?”“恩啦,我最愛你了。”在安子晏莫名奇怪的狀態下,安溪衝電話那邊飛了好幾個吻才把電話掛下。
掛了電話,她又恢復成了那一成不變的優雅模樣。
“這位先生,你要跟我說甚麼事情請儘快好嗎,我已經辭職了,不是你集團裏的員工,不是任由你呼喚來呼喚去的。”
這強烈的反差讓莫凌風臉色有些黑沉。
“安小姐……”
“你纔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安溪氣呼呼地瞪着莫凌風,因爲六年前的事情,她對這兩個字尤其反感。
莫凌風嘴角抽了抽,停了幾秒,再次開口道:“安溪,我是因爲六年前發生了車禍,所以我對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聽到這裏,安溪覺得有些瓊瑤戲劇化,她開口求證道:“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