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浴室洗漱臺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閃亮的屏幕出現一條短信。
“三分鐘後到,準備好。”
我摁熄手機抬起頭,伸手擦去了梳妝鏡上的水霧。
剛洗過澡,我臉有些紅,可我的心像是泡進了冰水一樣,冷得發痛。
誰能想得到,我一個有夫之婦會在賓館裏,洗乾淨了等着一個陌生人的疼愛?
我恨!
恨背叛了我的丈夫姜巖,更恨被愛情矇蔽雙眼,保不住父母遺物的自己!
可是,只要那個人真的能夠幫我要回一切,獻出身體又如何?
門口傳來了開門的滴滴聲,我伸手拿起眼罩,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雙眼。
“啪——”
大門被合上了,緩慢的腳步聲停留了一下,徑直朝浴室走來。
我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身體因爲緊張忍不住發抖,心裏更是好奇,那個男人爲甚麼要讓我矇住雙眼呢?
是因爲他又老又醜?還是說,他是我認識的某人?
越想心裏越是害怕,越想心裏越是好奇,我的腦子裏面亂成了一團,心也跟着亂了。
……
梳妝打扮好以後,我叫了個車送我去慈善晚宴舉行的別墅。
坐在車上,我腦海裏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
四年前我父母因爲一場車禍離開了,青梅竹馬長大的姜巖陪我度過了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因爲他的呵護,我的心也淪落到了他的身上,半年後答應了他的求婚。
婚後,姜巖辭去了國外的高薪工作,進了我爸留下的地產公司,空降成了總經理,而我成了待孕的全職太太。
本來我以爲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可我沒想到,半個月前我出國玩兒提前回國,在別墅裏撞見了我表姐顧淺淺和姜巖滾牀單。
那時候我才知道,姜巖和顧淺淺在國外早就是一對了,和我戀愛結婚,不過是姜巖圖謀我家公司的手段。
我也是那時才發現,尹家的公司早已經被姜巖徹底掌控,沒人再認我這個大小姐。
撕破臉以後,顧淺淺登堂入室,兩人就在我面前雙宿雙飛。
我名下的所有東西都被姜巖奪走了,我心裏恨,可是也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我拿他們兩個人無可奈何。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天晚上忽然收到了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說只要我做他的女人,他可以幫我討回一切。
我以爲是別人開我玩笑,可沒想到他把姜巖架空公司的一些祕密文件發給了我,作爲他能力的證明。
就算這樣,本來我還是不願意出賣自己,可是姜巖不僅開口逼我離婚,還用拍賣媽媽的遺物威脅我,我氣不過就答應了……
“小姐,已經到目的了。”
“謝謝。”
……
這次的慈善晚宴因爲有政商的要角名流參加,所以沒有對外開放,想要進去只能靠邀請函進入。
我心心念唸的是買回我媽的遺物,卻忘記了讓那個男人給我拿一張邀請函。
現在他給了我支票,可是我進不去又怎麼能拍回來那個東西?
我心裏發慌,但還是強作鎮定說:“我邀請函掉了,不能通融一下嗎?”
“這個……抱歉了小姐,沒有邀請函是不能入內的。”
因爲我站在門口時間有點長了,後面來的富商和富太們接連來了不少,也不乏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這些人看熱鬧一樣看着我,視線裏有好奇、探索,也有踩低捧高的惡意。
姜巖衝我得意地笑了一下說:“尹月,我說過你會求我。”
這世界上,我最不想求的人就是姜巖,但是現在我想要進去,只能求姜巖。
直視着姜巖的雙眼,我心裏滿是屈辱和痛苦,正準備開口,一箇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到了迎賓處。
中年男人看起來眉眼有些倨傲,迎賓小姐看到他立刻賠笑:“劉特助好。”
“尹小姐,我是本次慈善拍賣會主辦人於乾於董的特別助理。您是VIP貴客,不用邀請函,請尹小姐跟我來……”
劉特助沒理迎賓小姐,反而衝我恭敬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讓我和他從貴賓通道進去。
姜巖臉色一下就變了,顧淺淺上前一步挽着姜巖對劉特助說:“她是貴賓?先生,你恐怕弄錯人了吧。現在尹家主事的人可不是尹月,而是姜巖,要說VIP也應該是他。”
說完,顧淺淺挽着姜巖就要從貴賓通道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