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議事廳內。
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輕人正高坐於主位之上。
下方兩側站滿了身披戰甲,英武不凡的將軍們。
只是此時此刻,這威嚴肅穆的平南王府議事廳中,卻充斥着一股壓抑。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大堂之中站定的那人!
當今女帝的親信,東廠廠公的義子,楊益楊公公!
就在衆人沉默不語的時候,武將中最前列的一人站了一出來。
他是平南王麾下大將,定邊將軍宋黎!
只見宋黎一步邁出隊列,在堂中跪倒。
“王上,您萬萬不可接受徵召,入那京城啊!”
此言一出,衆多沉默的武將也紛紛勸告。
“王上,那京城乃是龍潭虎穴,哪有這南疆逍遙自在?”
“如今皇帝讓您入京成親,末將以爲入京是假,讓您龍游淺灘纔是真!”
“我南疆擁兵數十萬,王上爲南疆之首,誰知道京城的那些小人會怎樣算計!”
“王上,萬萬不可入京啊!”
……
京城。
今日,往日緊閉的南大門朱雀門,卻是城門大開。
城中守將趙斯親自出城,迎着平南王的車架入了城。
這一幕落在不少百姓眼中,卻是引起了極大的震驚。
趙斯可是當今皇室的外戚,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平日裏此人在京城中掌握兵權,乃是皇室最信任的人之一,便是王宮大臣們見了,也得客客氣氣見禮。
這般人物,竟然親自出面,去迎別人的車隊?
“那車輦中是何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臉面?”
“這還不知道嗎?平南王林道!”
“是那位平定了南疆五十年外患,被先帝親自冊封的平南王?”
“不是他還能是誰?”
“如今可不止是平南王了,人家進京是來和陛下結親的!”
...
車輦進城之後,林道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的京城。
十幾年沒來,京城已然變了模樣,比他當年進京時還要繁華太多太多。
……
偏殿之中。
太監們的鮮血已經將地面染得四處發黑,一股股腥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林道獨坐在主位之上,對於周圍如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視若不見。
在南疆的戰場上,比這血腥一萬倍的場面他都經歷了無數次,這只是小兒科而已。
沒過多久,林道從南疆帶來的手下就提着一個木箱子,從偏殿的後方走出。
“王上,這是東廠太監存放的賬本,這幫閹人當真膽大包天,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貪污了數百萬兩白銀。”
林道神情一滯,他只是讓手下去找點證據,免得到時候被人說他無故S人。
可誰曾想,還能挖出這麼大的事情。
朝廷一年的稅款也就不到一億兩,可單單幾個太監,就貪污了幾百萬?
林道接過賬本,隨便翻了幾頁之後,臉上逐漸泛起冷笑。
“難怪都說京官好,幾個閹人便能貪污如此數量的銀兩,那些王公大臣,世家貴族想必只會更甚!”
“王上,那我們...”
“甚麼都不必說。”林道微微搖頭:“剛剛我特意放了幾個活口,想必咱們的皇帝陛下已經知道了這邊的事情,我們靜待便可。”
林道的話音剛落,偏殿的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華服女官帶着四個宮女快步走進了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