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阿姨,我來!”蘇剪瞳搶過一箇中年婦女手中的抹布,飛快地擦拭着窗臺和桌面。
“我來吧,我來吧。”
“不用。”蘇剪瞳麻利地打掃着:“從明天起,我就不來幫你了,也不來蹭鋼琴用了。因爲——我馬上就要去德國學習了!”
她拿着抹布,情不自禁在屋子內快樂的旋轉起來,“明天就出名單,德國漢諾威大學,全額獎學金,兩年時間!德國,我來了……”
黃阿姨沒能全部聽懂她口裏的話,但是看到她臉上的興奮和欣喜溢於言表,不禁也爲她開心起來。這個女孩子家境不好,這幾年爲了晚間能在這裏練琴,沒少幫她打掃這個佔地面積過寬的琴房。
打掃完琴房,蘇剪瞳匆匆接到表姐李明露的電話,匆匆趕了過去。
“瞳瞳,恭喜你哦!”李明露抱着蘇剪瞳,熱情又親切。
但是她眼裏的落寞太深,蘇剪瞳在她面前,欣喜便打了折扣,“表姐,你也別太傷感了,還有機會啊,而且你鋼琴彈得並不比我差……”
“不說這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別說不開心的話。”李明露爲蘇剪瞳叫了濃香的卡布奇諾,只是,她眼裏,無論如何都愉快不起來,“表姐請你。你等着我,我也一定會來德國的!”
“嗯!到時候我在德國請你喝咖啡。”蘇剪瞳重重地點頭。
李明露喝了一口咖啡,問道:“明天名單就會下來了嗎?”
蘇剪瞳點頭,“是啊。許老師說,明天確定出名單。”
“那……楚睿辰也在名單上嗎?”李明露小心翼翼地問。
“是。”蘇剪瞳小聲說。表姐喜歡楚睿辰好些年了,這次不能去,蘇剪瞳看得到她眸子裏的失望。可是更多安慰的話,說出來也是惘然。她在心裏爲表姐想辦法,對,還有辦法的……
李明露忽然面露痛苦之色,“瞳瞳,我胃有點痛,你幫我去對面買點藥。”
……
蘇剪瞳很快就從藥店跑了回來。照顧表姐吃了藥,蘇剪瞳放下心來,端起自己的杯子,大大喝了一口咖啡。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李明露對着她的耳邊說:“對不起,瞳瞳,你下次去吧。這次,讓表姐去。表姐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多年了……”
“表姐你……”身子軟得沒有辦法站立,任由李明露拖着進了酒店。
“表姐,表姐……”蘇剪瞳發出虛弱的聲音。
李明露看了她一眼,咬咬牙狠心走了出去,一邊撥通了電話,“領導,人已經送過來了,我名額的事情……”
蘇剪瞳比她年齡小,琴藝也更好,以後還有很多好機會。而她,不能再錯過甚麼了。她自我安慰着,再次看了一眼酒店房門的方向。
被李明露丟進酒店的大牀上,蘇剪瞳靠着最後一絲清明的意志,撥打了報警電話。
電話打通,蘇剪瞳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喂,雲海大酒店,我被人下藥了……”
腦子一陣混沌,電話從手上落了下去。
沈暮言邁動着修長結實的雙腿,優雅來到房間門口。
兩邊的房門都虛掩着,看不清裏面的景象。有微微的月光從窗外透過來,給房間內氤氳了一層和煦曖昧的色彩。
兩個房間都是沈暮言專用的,不同的只是,裏面不停更換的女人。
沈暮言略站了一站,聽到一個房間內傳出清麗好聽的聲音,頗爲悅耳,只是聽不清到底說的是甚麼。
他便選擇了這個房間。
高大的身影很快走到了蘇剪瞳牀邊,腳步止於牀前。藉着窗外的亮光,嚴苛的目光審視了一遍她長髮垂落下來遮住的臉頰。
……
爲了達到目的,李明露的藥下得不輕。蘇剪瞳昏昏沉沉走出去,意識並不十分清明。
她裹着襤褸的衣衫,跑到另一個門口腿軟得無力地跌坐下去。門無聲的打開,她連爬幾下都沒有爬起來。
圍着浴巾的沈暮言在牀頭微坐起身,聽到異動,走向門口。看到零散的衣衫下裹着的蘇剪瞳,蹙眉疑惑,這個女人還沒有走?
蘇剪瞳扯緊衣服,將自己裹起來,這一次,終於撐着門站了起來。
門?門?硬硬的……燙燙的門?這個手感?她又連摸幾下……本來就是撐着沈暮言的大腿站起來的,再在他的胸口上招惹惹 火,哪個正常男人受得了這個?
何況是才食髓知味,嘗過她味道的男人?
被狠狠扯進男人的懷抱裏,一瞬間,蘇剪瞳恐懼得發慌。可是片刻,她的呼救就被來人堵在了口裏!
“唔!不要!”她掙扎着踢動,被整個扔到了牀上。頭碰着牀頭,眼前金星四冒。
某個無可抗拒的身體緊跟着撲了過來。
不能!不能!剛纔那一次,讓蘇剪瞳還心有餘悸,怎麼又能被另一個男人凌、辱?
她胡亂抓着牀頭的杯子,扔了過去,杯子連男人的汗毛都沒沾上,落在地上應聲而碎。
男人皺緊了眉頭,“怎麼了?”
剛纔還是好好的,他熱烈需索,她主動迎合。這一刻,她卻反抗得如此劇烈?
“支票,我會再給你一張!”沈暮言走過去,摸着亮出爪子的小貓。他賞罰分明,剛纔是剛纔,這次也不會欠她的!
來不及理會男人話裏的意思,蘇剪瞳拼着僅剩的力氣,一腳踹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