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足足昏迷了三日了!”
“那一箭貫穿了殿下的胸口,傷及了心肺,恐怕……”
“難道,天要亡我大魏麼?”
一處簡陋的茅屋內,竹板牀上,正躺着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俊朗少年,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昏睡不醒。
而守在跟前的是一名年過花甲的白髮老者和一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護衛。
“壯志未酬,老朽不甘,不甘吶!”
白髮老者俯趴在竹板牀前,發出撕心裂肺地悲鳴。
“我說老傢伙,你就不能消停些嘛,吵得人耳根子都起繭了!”
此時,一直躺在竹板牀上的少年突然開了口,他緩緩坐起身子,滿臉無奈地道,“唉,我就想好好的睡個覺,怎就這麼難呢!”
少年名叫衛央,是前朝魏國皇子,也是大魏唯一僅存的皇族血脈。
十六年前,大魏覆滅,太傅李恭維帶着年僅一歲半的小皇子衛央出逃離京,僥倖存活。
而後,李恭維將衛央撫養長大,教他讀書習武,軍事謀略,更重要的是,勿忘國仇家恨!
這些年,李恭維給他灌輸最多的思想便是,興復大魏!
當然,這些信息都是衛央通過前主人的這具身軀內獲取的,也就是說,他衛央,穿越了。
別人穿越都是王侯將相,天子王爺,自己倒好,穿越成了前朝皇子,不,前朝餘孽!
……
衛央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撲身握住了她的手腕,吼道:“你做甚麼?!”
“你若是以死謝罪,那便是罪加一等!”
他順勢奪下匕首,冷冷地道,“作爲暗影衛一員,你的職責便是保護我的安全,你若就這麼死了,今後又有誰來輔佐我興復大魏?”
作爲一名來自現代的穿越者,他的思想觀念很純粹,王朝更替,大勢所趨,在所難免,復國?這不是瞎扯淡嘛!
可讓他眼睜睜地看着面前這絕代佳人香消玉殞,他於心不忍啊!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先忽悠穩住再說!
陸白霜聽着這一番話,先是一愣,旋即回過神來,高傲地仰起頭,似帶幾分譏誚地道:“可殿下方纔分明說要放棄復國大業,既如此,那屬下又有何意義苟活於世?”
“我……”
衛央一陣語塞。
苦口婆心忽悠了半天,敢情又被娘們給繞回去了?
他不禁老臉一紅,滿腹憋屈地道:“行!我衛央,在此立誓,今後定當不忘國仇,興復大魏!”
“這總該行了吧?”
衛央無比鬱悶,就差跪在地上勸說求求你別死了!
陸白霜和李恭維相視一笑,全然一副奸計得逞、小人得志的模樣。
衛央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怒道:“你們還不趕緊起來?”
……
“啥?生孩子?”
衛央傻了。
連同一旁的厲飛候和陸白霜也驚愣住了。
“是啊,殿下乃我大魏僅存的皇子,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大魏皇室血脈可就真得斷了!老朽已年過花甲,今後下了九泉,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恭維振振有詞地說道,“所以,爲今之計,那便是殿下先生個孩子,以保全我大魏的皇室血脈。”
“……”
“臥槽!這也行?”
衛央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口吐芬芳,旋即無奈地道,“老師,這傳宗接代是男女之間的事,就我一個人也完不成啊!”
“這點殿下不必擔心,老朽都爲您物色好了,眼下就有現成的。”
說話間,李恭維的目光已轉向陸白霜,“陸白霜乃是我大魏護國大將陸遠征之女,可謂是將門虎女,雖不是皇親貴胄,但做殿下的嬪妃還是綽綽有餘的。”
“陸白霜,你意下如何,可願爲殿下生兒育女?”
“屬下沒有異議。”陸白霜俏容清冷,不悲不喜,全然看不出是真心實意,還是僅僅只爲了遵從意願。
“既如此,你便與殿下洞房吧,老朽與飛候出門迴避。”
說罷,李恭維對着厲飛候使了個眼色,旋即二人便出門而去,還不忘關上房門。
屋內僅剩衛央和陸白霜,氣氛頗爲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