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一天,我才發現未婚夫的抑鬱症是裝的。
確切地說,我只是他和他青梅打賭的賭注。
兩年前許衡突然確診重度抑鬱,他的"心理諮詢師"宋瑤告訴我,
患者需要穩定的情緒環境,不能刺激,不能爭吵,最好由伴侶全權負擔經濟壓力。
我信了。
白天在公司拼到胃出血,晚上回家還要小心翼翼哄他入睡。
他不能工作,我就接了三份兼職。
他說光線刺眼,我把新房所有窗簾換成遮光款,自己在黑暗裏生活了兩年。
他說藥物副作用大,我每月花八千塊買進口營養補劑。
直到昨晚,我給宋瑤轉完這個月的"諮詢費",手滑點進她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是她和許衡在酒吧碰杯的合照。
配文:【第730天,她居然還沒發現你根本沒病。我服了,這把我認輸,LV你挑。】
許衡在底下回復:
【還差一步,明天領完證這個遊戲纔算我贏。兩年養家的免費長工,誰不想要?】
我盯着屏幕,手指發白。
……
宋瑤走後,許衡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他靠在沙發上,拿着手機刷短視頻。
屏幕的反光打在他臉上,我沒看出他有任何畏光的症狀。
“林舒。”
他劃了一下屏幕,頭也不抬。
“瑤瑤剛纔說得對,明天對我是個大考驗。我覺得我需要一件定製的西裝來增加安全感。不然我可能走不到民政局門口。”
我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你在哪看的西裝?”
他把手機扔到我面前。
是一個高奢品牌的手工定製款,標價四萬八。
“他們家有現貨,改個尺寸就能穿。你下午去幫我拿回來。”
我沒接手機。
“我卡里沒這麼多錢了。”
這句話是實話。
這兩年,我的存款像流水一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