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來,家裏第一次給我過生日。
媽發微信說訂了蛋糕,讓我下班去取。
我騎車騎了四十分鐘到店裏,店員遞出來一個雙層奶油蛋糕。
上面鋪滿了碎花生仁。
我對花生過敏,嚴重到碰一口就可能休克。
我拍了張照發到家族羣,問能不能換一種口味,自己花生過敏。
媽秒回語音,語氣輕飄飄的:
"你妹點的,他說花生碎的好喫。難得靜靜主動說要給你過生日,你就別挑了。過敏喫一點能有甚麼事。"
我愣在原地,原來不是他想給我過生日。
是他想喫蛋糕,剛好遇上了我的生日而已。
分蛋糕時,我這個壽星最後纔拿到。
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我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多餘。
我賭氣般嚥下了一大口蛋糕,然後就昏了過去。
急救車上我已經說不出話了,眼睛腫成一條縫。
隔着氧氣面罩,我聽見妹妹跟媽說: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搞得我蛋糕也沒喫成。"
ICU住了三天。出院那天沒人來接。
我在病牀上用手機訂了一張單程機票。
目的地隨便選的,哪班最快就飛哪班。
反正不管我去哪,這個家也沒人會發現少了一個人。
二十三年來,家裏第一次給我過生日。
媽發微信說訂了蛋糕,讓我下班去取。
我騎車騎了四十分鐘到店裏,店員遞出來一個雙層奶油蛋糕。
上面鋪滿了碎花生仁。
我對花生過敏,嚴重到碰一口就可能休克。
我拍了張照發到家族羣,問能不能換一種口味,自己花生過敏。
媽秒回語音,語氣輕飄飄的:
"你妹點的,他說花生碎的好喫。
難得靜靜主動說要給你過生日,你就別挑了。過敏喫一點能有甚麼事。"
我愣在原地,原來不是他們想給我過生日。
是妹妹想喫蛋糕,剛好遇上了我的生日而已。
分蛋糕時,我這個壽星最後纔拿到。
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我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多餘。
我賭氣般嚥下了一大口蛋糕,然後就昏了過去。
急救車上我已經說不出話了,眼睛腫成一條縫。
……
"你少來這套!"
媽在身後尖銳地喊了一聲。
"每次說不過就拿離家出走威脅人,你這招用爛了!"
我沒有回頭,直接按下了門把手。
用爛了。
是啊,以前我確實用過這招。
十五歲那年,許靜剪壞了我熬夜做了一週的手工作業。
媽說妹妹是不小心的,讓我大度。
我氣得跑出家門,在樓下的花壇邊坐了一整夜。
那是初冬,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以爲他們會來找我。
但直到天亮,我凍得失去知覺,拖着僵硬的腿爬上樓時。
家裏正在喫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沒人問我昨晚去了哪。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離家出走對不愛你的人來說,只是一場滑稽的獨角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