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謝昭珩恢復意識時,額角鈍痛如鑿,鼻腔裏滿是黴爛稻草味。
他費力睜眼,高處破窗透進幾縷慘淡月光,照見龕臺上半尊泥塑佛像,金漆剝落。左手掌心黏膩,抬到鼻尖,是血。
與此同時,一串冰涼的字符浮現在視野邊緣:
【氣運掠奪系統綁定完成】
【擊S生靈可掠奪其氣運,兌換神功祕法】
半透明光屏並未消失,只緩緩淡去:
【初始氣運值:0。】
“謝昭珩,你醒得倒快。“低沉聲音從陰影傳來。
謝昭珩猛地轉頭,門口立着一道身影,腰懸繡春刀,月光勾勒出側臉輪廓,與他的面容十分相似。
【檢測到氣運載體,附着王朝官運,可掠奪。】
心臟劇烈收縮。
前一秒他還在辦公室加班,電火花炸開帶來深淵般的失重。
再睜眼便是這破廟、這具身體、眼前這個錦衣衛。
原身記憶湧入:白蓮教暗樁,潛伏三年今日暴露,被孿生兄長、北鎮撫司小旗謝肅珩堵在這座荒廟。
……
暗洞內壁滲水,滴在飛魚服的護頸鐵片上,發出細碎響動。
謝昭珩摸了一炷香的工夫,望見洞口透進微光,貓腰鑽出,滿身泥水站在灌木掩映的山坳裏。
他靠着一棵老槐樹坐下,閉眼翻揀謝肅珩留在原身記憶裏的碎片。
謝肅珩,北鎮撫司南鎮撫司千戶所下轄第七小隊小旗,領校尉七人,專司京城西郊至通州一帶密探緝捕。
二十三歲從軍,二十四歲入選錦衣衛,同年晉升小旗,辦過大小案子十七樁,其中三樁涉及白蓮教。
千戶周彥斌尚算器重,同隊校尉孫茂與他最熟。
住在城西甜水井巷丙七,鄰家是賣豆腐的王婆,巷口餛飩攤張瘸子與他相熟,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喫一碗,多加辣子不要香菜。
俸銀三兩七錢,寄老家二兩,餘下在酒肆掛賬。
他又翻出謝肅珩握刀的姿勢、走路的步態、說話的腔調。
繫腰帶也有講究,左繞半圈右繞半圈,結打在左側腰胯處。
這些瑣碎處纔是露餡的關鍵。
他練了小半個時辰的聲線,反覆調整腰帶系法,直到喉頭發乾才站起來。
夜風一吹,飛魚服半乾的衣料貼在身上。
他翻出路引確認無誤,沿山坳小徑往官道方向走。
走了約莫兩裏地,前方拐彎突然響起雜亂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