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建寧元年,二月。
幷州,晉陽王家。
六歲的王辰端坐在堂前,等候着兩位伯父爲自己的命運定筆。
就在十日前,父親王老三病逝,自己最後能夠依靠的也就只剩下堂上不斷商議的兩位叔叔。
與身旁害怕未知命運而低聲抽泣的弟弟不同,王辰的雙目之中竟然隱隱有着一抹難以掩飾的興奮。
‘晉陽王家,好歹也是門閥士族之一。既然老天爺給了我一個重新活過的機會,那麼就活個人模人樣。’
他知道自己穿越了,對於未來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日,那不想去回憶的點點傷疤。
“滴請問宿主是否激活天下輔助系統?”
心中又響起那熟悉的聲音,自己穿越的時候也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竟然帶了一個叫天下甚麼鬼程序在身上。
“激活!”他心中道。
既然要在即將到來的亂世好好活下去,那麼怎麼能夠少得了這輔助系統的幫助?
自己也要好好研究研究,這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是不是像依稀記得的一些小說中的那樣,可以召喚甚麼名將?或者美女?
“歡迎使用天下輔助系統,宿主已成功激活,功能自檢開始。”
“政治功能,正常。軍科功能,正常。現實影響功能,正常。組裝功能,正常。掃描功能,正常。建議功能,正常。”
“世界時間讀取,開始。讀取進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
山居清苦,歲月無痕。
七歲那年,王辰迎來了自己的兩個師弟,張繡與張任,這也使得王辰不禁懷疑,自己到底來到了一個怎樣的時代?
根據一些民間評話似乎有童淵這麼一號人,張繡與張任也拜其爲師,可是這些畢竟沒有正史提及。
那麼這裏,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世界?
雖然心中有着這樣的疑惑,但是他還是儘可能與兩位師弟打下了堅實的感情基礎。直到十三歲那年,學藝六年的兩位師弟先後下山。
而兩位伯父每年都會帶着弟弟來這裏小住幾日,一是看看自己,二也是想要確認自己所學成果。
對於自己的弟弟,王辰只知道年長一些之後拜在了大伯帳下一個呂姓軍侯門下,習得一手方天畫戟的功夫,每年切磋都各有勝負。
夏日炎炎,暑氣難當。
王辰赤裸着上身,在院中練着百鳥朝鳳槍。
沒有張繡與張任與他對練,槍法也少了幾分勁道。
數年的苦修,他也明白了這百鳥朝鳳槍的精髓所在,便是遇強越強,以引字爲主,化開敵方迅猛的攻勢,再以精準迅捷的槍法刺S敵方要害,頗有幾分太極的味道。
這等上乘武學怪不得當初以勇武著稱的典韋會死在張繡的槍下。
只是隨着這槍法越趨大成,王辰心中的一個疑惑也越發的大了起來。
他收了槍,向着樹下乘涼的童淵抱拳,道:“師父,徒兒習這百鳥朝鳳槍至今已有所領悟。這這槍法如其名,便如鳳凰一般在武學之上地位尊崇,對敵之時又如鳳一般有一股陰柔之勁以力打力。”
童淵連連點頭,顯然對王辰的領悟很滿意,只是雙目之中卻又透着一股期待,期待他繼續說下去。
……
下山時候,穿白袍一襲,趕駿馬一匹。
劍腰懸,槍倒持,追風逐月。
看來師父還是夠心疼自己,不僅將所學盡授,更讓趙雲跟着自己一起下山。算着日頭,現在也就一八二年冬,還有一年多時間黃巾之亂也就到了。
此番回去,無論如何也得讓兩個伯父給自己推個官兒噹噹,等那亂世來時,也好在幷州盤踞生根。
王辰的算盤倒是打得挺響的,畢竟自己王家在幷州根深蒂固,雖然將來幷州四周環境較爲兇險,但卻是自己最好的發展地方。
雖然現在也有三互法,但是隨着朝政日趨腐敗也名存實亡。
‘當初正史上也不曾見得有誰虎踞幷州,便是張燕最後也慫了。不過這晉陽曆來稱爲龍城,我倒要看看這路好走不好走。畢竟,再不濟也有一個輔助系統,無論如何憑藉着幷州的雄關險隘偏安一隅還是沒問題的。’
“師兄,咱們此番去幷州,可有何長遠打算?”趙雲催馬上前,向王辰問道。
“師父說熒惑守心,主天下大亂。”王辰說完,轉過頭看着趙雲,問道:“雲弟,師兄現在說幾句話。且不論你願也好,不願也好,都念在你我師兄弟一場的份上別傳出去,好嗎?”
“師兄放心,我趙雲又豈是那種小人?”
王辰點頭,道:“此番朝綱混亂,民怨極深,我斷定不出兩年必天下大亂。生逢亂世,自是我等兒郎建功立業之時。我欲平天下,圖高祖世宗所圖之事,雲弟可願幫我?”
聽完王辰的話,趙雲眉頭緊鎖,思忖片刻便抬頭向着王辰抱拳,道:“師兄既有非常之志,雲願追隨師兄,爲師兄效死命。”
“好!”王辰大喜,這七年的感情投入果然沒有白費,有了趙雲幫忙,自己還愁成不了事兒?
“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隅,不謀一隅者不足以謀全局。幷州東出可掠冀幽,取中原萬里沃土。西進可圖雍涼,據關中綿延雄關,扼天下之咽喉。南可問鼎洛陽,威逼荊襄,虎視兗豫。退,又有雄關險隘可以據守,實乃圖天下之地。況且我王氏在幷州素有威信,將來必定一呼百應。那麼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如何掌控幷州全局。”
“師兄所言極是,雲願效死命!”趙雲的面上對王辰更是崇敬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