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曾用了整整三年時間,摘下蕭宴這朵高嶺之花。
又以犧牲自己整個前途爲代價,如願成爲人人傾羨的蕭夫人。
可就在成婚五週年這一日,我決意和離。
長安最有名的女訟師趙瑩是我閨中密友,她反覆問我:
“你想好了?你當初爲了嫁他,翰林院編修的缺你說拒便拒,如今你與我說你要和離?”
我強壓下心頭的苦澀,垂眸道:“替我擬一份和離書吧。越快越好。”
她不解:“究竟爲何?!”
我望着案上那盆散發着幽香的素心蘭,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因爲,一盆花。”
......
今日剛收到那盆蘭花時,我原是歡喜的。
我以爲蕭宴終於開竅了,記得爲我備下成婚紀念之禮。
可打開花間藏着的小箋,我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多謝蕭師兄專程遠赴涼州爲我姨母施針,我們全家都感念師兄大恩。這是我特意爲師兄選的花,我覺得很襯“我們”,盼師兄喜歡。——薛婉清】
……
2
剛送走趙瑩,酒樓門口便傳來掌櫃的聲音:
“蕭大夫,您訂的雅間已備妥,這邊請。”
我對“蕭大夫”這稱呼實在太過敏感,下意識抬頭望過去。
竟真是蕭宴。
他身側,還站着薛婉清。
二人並肩走了進來。
蕭宴已換下醫袍,着一身月白長衫,眉宇間帶着幾分疲憊。
薛婉清偏着頭,正與他低語。
不知說了甚麼,蕭宴竟笑了。
我怔怔看着這一幕,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從前他晚歸,我總愛與他聊些白日裏的趣事,恨不得將所見所聞通通說與他聽。
可他總是興致缺缺,莫說笑容,連回應也欠奉。
我只能寬慰自己,他出診太累了,沒有精力迎合我。
如今才明白,原來他累了,也是會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