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雙方商討會上,我熬了三個月的手工請柬樣品擺在桌上。
妹妹隨手拿出她昨晚趕的電子版方案,只有兩頁PPT。
爸爸看了一眼我的,翻都沒翻完。
"你妹這個簡潔大氣,年輕人喜歡這種風格。"
媽媽點頭跟着附和:
"就是,你那個太繁瑣了,誰有耐心看。"
未婚夫林彥修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卻站在對面,
"你妹妹的審美一直比你強,聽她的準沒錯。"
"再說妹妹還單身,好不容易對婚禮有熱情,你就當讓她參與一下。"
我妹低頭攪咖啡,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她每次拿走我的東西之前,都是這個表情。
委屈的,無辜的,甚麼都沒做錯的。
我站在那裏,忽然發現自己是這場婚禮唯一的多餘的人。
我把樣品收進包裏。
這一次,我連請柬都不想發了。
……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結束了項目會議。
原計劃是去婚房量一下客廳的尺寸,準備定那套我看中的法式沙發。
婚房是我和林彥修一起攢首付買的,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我站在門前,輸入六位數密碼。
門鎖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提示密碼錯誤。
我愣了一下,又輸了一遍,依然錯誤。
門從裏面被拉開了。
林彥修穿着居家服站在門內,手裏還端着一杯冰美式。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項目很忙嗎?”
他側開身子讓我進去,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換鞋的時候,看到玄關處多了一排五顏六色的盲盒擺件。
“門鎖密碼怎麼改了?”
我沒有看他,徑直往客廳走。
“前幾天晚意說家裏隔音不好,影響她準備考公複習。”
林彥修跟在我身後,語氣自然地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