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壽宴那天,未婚夫把我爸的罪證投到了公屏上。
下一秒,無數長槍短炮懟到了我父親面前。
閃光燈晃得他下意識躲避,身形佝僂。
“請問這三千六百萬,是您受賄得來的全部贓款嗎?”
我想衝過去阻攔,卻被兩人死死擋住。
他只瞥了我一眼,便轉向了在場的賓客:
“三千六百萬,多黑心才能貪得這麼多錢?”
我爸在鎮上開了一輩子診所,一輩子心善,對看不起病的鄉親從來分文不取。
他一輩子只捨得把錢花在給人看病上,此刻卻被咬定賺了昧良心的錢。
我媽看着她曾十分滿意的女婿,呆在原地。
三個月前,他主動說要給爸辦一場風光的六十大壽,我當時感動壞了。
他爲我受過傷、淋過雨、放棄大城市留在這小地方。
我感動得哭過好幾次。
親戚都說我命好,我爸媽也催着我們儘快把證領了。
……
2
“你知道你剛纔說的話意味着甚麼嗎?”
江雪翻開文件袋,動作不緊不慢。
“當衆承認這一大筆錢歸你所有,這已經不是你爸一個人的事了。”
“你現在是當事人。”
我沒接話。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不過在我們聊你的錢之前......”
她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有權知道。”
文件封面上印着一個臺標,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字。
那份文件的標題是《選題立項書:鎮級醫療機構異常資金流向深度調查》
署名是沈硯,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沈硯接到一條匿名舉報線索後,主動向臺裏申請了駐點調查任務。”
江雪把文件一頁頁翻開,上面都有臺裏的公章和批覆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