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期,改了三回。
頭一回,溫如許說三月她要去城外廟裏還願,怕顧不上幫我備嫁。
裴硯舟便將婚期從三月改到了六月。
“如許自小體弱,春日跑一趟廟宇便要病半月,你大度些,等她回來再操持不遲。”
第二回,溫如許說六月天熱,她怕中暑。
兄長姜衡替我做了主:
“挪到九月,如許跟着忙前忙後的,萬一熱出好歹來,你心裏也過意不去。”
第三回,溫如許甚麼都沒說。
她只是在裴硯舟面前落了幾滴淚,說她捨不得姐姐出嫁,想多留姐姐幾個月。
魏遲從邊關寄信回來,末尾添了一句:
“阿蘊不急這幾個月,你又不是等不起的性子。”
我的婚期從三月推到六月,從六月推到九月,又從九月推到了年底。
十二年了。
從挑衣料的顏色,到選宴席
1
我的婚期,改了三回。
頭一回,溫如許說三月她要去城外廟裏還願,怕顧不上幫我備嫁。
裴硯舟便將婚期從三月改到了六月。
“如許自小體弱,春日跑一趟廟宇便要病半月,你大度些,等她回來再操持不遲。”
溫如許說六月天熱,她怕中暑。
兄長姜衡替我做了主:
“挪到九月,如許跟着忙前忙後的,萬一熱出好歹來,你心裏也過意不去。”
溫如許甚麼都沒說。
她只是在裴硯舟面前落了幾滴淚,說她捨不得姐姐出嫁,想多留姐姐幾個月。
魏遲從邊關寄信回來,末尾添了一句:
“阿蘊不急這幾個月,你又不是等不起的性子。”
我的婚期從三月推到六月,從六月推到九月,又從九月推到了年底。
十二年了。
從挑衣料的顏色,到選宴席的座次,到定我這輩子最大一件事的日子——永遠是她先定,我來將就。
……
2
我先一步把回帖壓進袖中。
他扣住我的腕骨,力道重得讓我一顫。
“藏甚麼?你我之間何曾有過祕密?!”
我抬眼看他。
“我的東西。”
裴硯舟盯了我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沒有到眼底。
“還在賭氣!”
他不等我開口,拉着我往外走。
夜風灌進袖口,掌心被他攥得發疼。
照月追上來,被姜衡的人攔在院門外。
裴府繡房燈火還亮。
我被他帶進門時,腕上的玉鐲撞在門框上。
咔的一聲。
裂紋從鐲面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