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按照家鄉的習俗,結婚時,新郎要親手爲新娘畫上桃花妝。
可婚禮當天,祁寒林只是草草給我塗了口紅,又化了兩個紅彤彤的腮紅。
他兄弟們一陣嬉笑:“口紅都塗出去了,這倆紅臉蛋要笑死誰啊。”
祁寒林隨手將化妝刷扔在桌上:“念念,我不會化妝,就這樣吧,一個結婚妝而己。”
他轉身離開,我看着鏡子中可笑的妝容,眼淚湧上來。
沒一陣,閨蜜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裏,祁寒林正給伴娘許媛園上妝。
他神情溫柔,一筆一畫極其認真,精緻的妝容襯得許媛園愈發楚楚動人。
周圍人起鬨道:“哥你這不是會化妝嗎?等會兒嫂子知道了,鬧着要悔婚怎麼辦?”
祁寒林寵溺地摸摸許媛園的頭髮,隨口笑道:“不會的,她十四歲就跟了我,甩都甩不掉,早就離不開我了。”
原來他不是不會化妝,只是不願給我化妝。
可沒有完整的桃花妝,新娘就得不到祖先的祝福,還會給所有人帶來災難。
爲了躲災,必須外嫁,一輩子不能回來。
風吹乾了我的眼淚,我打開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
2
不等我開口,供桌方向傳來一陣驚呼。
我轉頭看過去,供桌上兩根紅燭不知怎麼倒了,燭火燎到了紅布,冒起一團黑煙。
所幸發現及時,火苗被迅速撲滅。
一陣騷動,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目光落在我臉上鬼畫符一般的妝容上。
“老規矩糊弄不得,這桃花妝畫得敷衍,蠟燭倒了是祖先不高興啊。我看這新娘命裏壓不住這份福氣,搞不好還要克着祁家。”
“早就說小祁和這個新娘不登對,要不是祖輩定下來的娃娃親,小祁肯定取媛園!你看伴娘臉上的妝,比正主更像正經桃花妝。”
這時,管家族禮俗的二奶奶拄着柺杖走過來,目光剛落到我臉上,臉就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桃花妝畫成這個樣子?”
二奶奶柺杖在地板上杵了杵,“老祖宗的規矩,畫得潦草是衝撞家運。這樣結婚只會給家族帶來災難。”
祁寒林看向我,語氣無奈:
“已經沒時間重新化妝了,還有十五分鐘婚禮就開始了。”
“我還給媛媛準備了一套婚紗。她的妝已經化好了,這樣吧,你換上伴娘服,讓她穿婚紗,跟我上臺走儀式。化了妝,沒人能看得出來新娘換人了。”
我腦中“嗡”地一聲。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