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去海島,閨蜜和男友江嶼坐快艇先走了。
給我留了張紙條貼在民宿門上:
“碼頭往右轉三百米,坐下午兩點那班船,你能行的!”
碼頭往右轉是一片礁石,根本沒有船。
我打電話過去,閨蜜笑得快斷氣:
“往左往左,故意考驗你的啦,你真的每次都記不住路。”
背景音裏江嶼的聲音很溫柔:
“別鬧了,她會着急的。等她來了請她喝冰沙。”
兩點的船已經開了,下一班四點半。
我一個人坐在碼頭的木樁上,海風很大,吹不散那些舊事。
初中去看演唱會,他們在岔路口憑空消失,說是鍛鍊我獨自坐公交的能力。
我坐錯兩趟車,最後是民警把我送回了家。
高中軍訓拉練,他們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說是教我認東西南北。
我在林子裏繞到天黑,最後是教官找到了我。
大學國慶自駕去鄰省,我不過去趟廁所,他們直接開車走了,
……
大學開學那年,我們一起去鄰市看漫展。
回程的時候下了暴雨。
唐蕊非說附近有個很靈驗的許願池,拉着江嶼跑了過去。
他們走得飛快,在人羣裏七拐八拐。
我方向感極差,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的功夫,他們就不見了。
我在大雨裏淋了兩個小時。
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手機進了水開不了機。
最後是一個好心的保安借我電話,我纔打通了江嶼的號碼。
他撐着傘找到我的時候,我渾身都在發抖。
唐蕊站在傘下,笑得沒心沒肺。
“明姝,你這也太笨了吧,這條街直走就到了呀。”
我哭着問他們爲甚麼不等我。
江嶼嘆了口氣,用外套裹住我。
“明姝,你不能總是依賴我。”
“蕊蕊說得對,喫一塹長一智,下次你就知道怎麼認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