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是四九城裏輩分最高的老太太,跺一跺腳,大半個京圈都要抖三抖。
大院裏的規矩太重,我從小被管得死死的,長大後乾脆出家當了個萬事不關心的淡人。
沈宇的妹妹把我裝車厘子的碗砸碎。
「甚麼破碗,髒兮兮的,我可是好心替你扔了。沈宇,你看看她這窮酸樣,以後怎麼嫁進我們家啊?」
沈宇把妹妹拉到身後,敷衍地哄我。
「悠悠,嬌嬌也是好意,一個碗而已,我回頭給你買套新的。」
我看着地上碎成八瓣的青花瓷,淡淡地嘆了口氣。
「不用了,你們滾出去吧,婚約作廢。」
沈嬌跳起來罵我不知好歹,拉着沈宇就走,揚言要讓我後悔。
我靜靜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沒有解釋。
那個「破碗」,是我奶奶特意從拍賣會上拍下來,價值一千二百萬的明代官窯古董。
等她回來,沈家也要破產了。
......
「悠悠,你別給臉不要臉。」
「嬌嬌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你一個破碗嗎,你至於把退婚掛在嘴邊?」
……
大門被重重摔上。
院子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站起身,去雜物間拿了掃帚和簸箕。
把那一千二百萬的碎片掃攏,倒進門口的分類垃圾桶裏。
接着我拿出手機,點開家庭羣。
羣名是「京城第一霸王花和她的乖孫」。
我發了一條語音:「奶奶,碗碎了。婚我也退了。這幾天我想喫齋,別讓人來打擾我。」
發完我就把手機扔回桌上,轉身去廚房洗菜。
至於沈宇和沈嬌會怎麼到處編排我。
我不在乎。
夏蟲不可語冰,爛人自有天收。
第二天上午,我打算去常去的居士林聽幾場經。
順便去旁邊的素齋館買些點心。
剛走進商場一樓的大廳,迎面就撞上了沈宇和沈嬌。
他們身邊還跟着幾個平時在明海市名媛圈裏混臉熟的男男女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