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承宇戀愛五年,我被他同化成了一個極簡主義者。
不買非必需品,不囤積,不追求情緒價值。
我買一束三十塊錢的洋桔梗,他會皺着眉說這是“情緒垃圾”,兩天就會枯萎。
我發燒想喫車厘子,他提回來一袋打折的蘋果,說維生素C的含量是一樣的。
我跟朋友吐槽,她們說我男朋友是個沒有感情的AI。
我替他解釋了五年:“他就是這種務實的人,把錢花在刀刃上。”
直到我刷到他乾妹妹顧星純的朋友圈。
九宮格曬圖,全套的絕版盲盒手辦,背景是一整面牆的展示櫃。
配文是:“謝謝宇哥,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特意送我的‘無用浪漫’。”
底下陸承宇點了贊,評論區回了四個字:“你開心就好。”
我往上翻,去年她生日的限量版包包,前年她畢業的頭等艙機票。
每一年,都是昂貴且“無用”的浪漫。
我盯着手機,想起上週我過生日。
他送了我一個電動牙刷,理直氣壯地說:“你那個舊的刷毛都捲了,這個實用。”
我沒吵,沒鬧,沒質問。
……
陸承宇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我剛把行李箱推回牀底。
他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空了一大半的衣櫃。
“你收拾衣服幹甚麼?”
“把不穿的按照你的極簡原則捐了。”我隨口扯了個謊。
他沒有懷疑,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因爲在他眼裏,我終於徹底貫徹了他的理念。
“明天去退婚紗,星純也去。”
他走過來,拉開抽屜找睡衣。
“她去做甚麼?”
“她明天要去試那件高定,剛好在同一家店,順路。”
陸承宇說得理所當然。
我看着他的背影。
“她試兩萬八的高定,我去退八千的婚紗,你不覺得諷刺嗎?”
他動作一頓,轉過身看我。
“林清瑤,你非要在這種小事上陰陽怪氣嗎?”
他顯然失去了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