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從身體深處蔓延而來的燥熱。
恍惚中,葉安安感覺有一個冰冷軀體靠近,身體無意識的扭動着,似乎只要這樣,就能緩解那股讓人心慌的燥熱。
意識朦朧間,她嗅到了那人身上淡淡的冷香。意外的讓人安心。
……
再次睜眼,葉安安第一感覺就是痛,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攆過一樣。
身上的異樣和斑斑點點的紅痕,讓她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昨夜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睡了!
讓沈毅知道她就完了!
念頭剛一升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驚得她渾身一顫。
“葉安安,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是沈毅!
他怎麼會在這裏!
沈毅是葉安安的丈夫,準確的說應該是前夫。今天是他們約好去復婚的日子。
葉安安心涼了半截,臉上血色盡失。雙眼在房裏快速掃蕩,但房間狹小,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讓她躲藏。
……
沈毅坐在車上,看着遠去的救護車和一衆親戚,心情愉悅的攬着身旁的女人親了一口,“寶貝,你的辦法真管用。”
“嘻嘻,那你可不得好好謝謝我。”女人縮在沈毅懷裏嬌笑道。
如果葉安安在這裏,就能認出,這個女人正是自己的大學室友,李雅潔。
“當然,我這不就正在感謝你嗎……”手已經悄悄伸入了李雅潔的裙底。
“老公,你好壞……”李雅潔嘴上這樣說着,身體卻更靠近了幾分。
很快,停在角落裏的車子,就有規律的震動了起來。
……
S市第一人民醫院。
葉安安紅着眼眶坐在病牀邊,臉頰腫的老高,她緊緊抓着媽媽的手。
媽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失去她。
突然,葉安安就感覺握着的手動了動,就見葉母緩緩睜開了眼。
“媽,你醒了!”葉安安激動的看着媽媽。
“對不起,我……”
“啪!”
不等葉安安把話說完,葉母就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力氣不大,但葉安安卻覺得比沈毅打的那一下還要疼上千倍萬倍。
……
“那用得是我奶奶攢了一輩子的錢啊,”葉安安聲音哽咽的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沈毅不想再跟葉安安糾纏下去,把行李箱重重扔在葉安安腳邊,“有本事你就去找律師起訴我,別在這裏哭哭啼啼的,煩!”
葉安安在被沈毅連人帶行李從家裏轟出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坐在樓下的花壇邊,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想到沈毅,葉安安只覺得心如刀絞,他怎麼能這麼狠心的逼自己淨身出戶呢?六年多的感情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葉安安忍不住埋頭痛哭。
“喲,這不是我的好室友葉安安嗎?”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葉安安頭頂響起,葉安安抬頭,最先看到是是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再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李雅潔……”她怎麼會在這裏?
“以後請叫我沈夫人,過了今天我就是沈毅家的女主人了。”李雅潔得意的向葉安安展示手上戴着的鑽戒。
那枚鑽戒葉安安離婚前見過,是一套對戒。藏在書房的抽屜裏,葉安安以爲是沈毅給自己準備的驚喜,沒想到卻是爲別人準備的。
看到了這枚戒指,葉安安終於把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
“李雅潔,你和沈毅聯合起來陷害我!你這個賤人!”想明白了的葉安安徹底失了理智,起身揚手就要給李雅潔一耳光。
李雅潔早有準備,抓住葉安安的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
“葉安安,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和野男人在外面苟合被撞破了憑甚麼污衊我!我要是你,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死了算了!”
李雅潔耀武揚威的走了。葉安安頓時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想到早晨自己在一羣親戚眼下渾身赤/裸的樣子,她突然覺得,或許李雅潔說的是對的……
葉安安失魂落魄的向小區外走去,突然一輛大紅色的跑車以極快的速度向她衝來。葉安安也不躲,如果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