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大半個月的洪災剛過去,嫂子就迫不及待想將我和丈夫趕出家門。
“現在日子都這樣了,哪家有糧食養着你和你這個小白臉男人?”
“趕緊從我家裏滾出去,兩個只知道喫白飯的廢物,是想拖死我和你哥嗎?”
我抬頭看向我親哥,他卻避開了我的眼神,蹲在牆角吸旱菸。
最後,我和哥嫂分了家,住進了老屋旁邊的小柴房裏。
分家第二天,我背起揹簍上了山,卻又在山上遇見了正在挖野菜的嫂子。
嫂子看到我挖的東西,臉上滿是譏諷。
“哈哈哈,我看你真是餓瘋了,這野生菌都是有毒的,吃了會死人的。”
“我看你就是豬腦子,找男人只知道找小白臉,挖野菜也只會挖有毒的野生菌。”
“我告訴你,要是你們倆死了,我可沒空給你們倆收屍!”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等我成萬元戶那天。”
“你可別跪下來求我。”
嫂子孟翠香聽到我的話,直接哈哈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說甚麼?萬元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
身邊其他挖野菜的嬸子們也聽不下去了,紛紛指責孟翠香。
“是啊大牛他娘,我們都聽不下去了,你小姑當初爲了給大牛治病,可是連那麼好的工作都賣了,你這話就是喪良心!”
“可不是喪良心嗎?不喪良心的人能把自己的小姑子趕出來嗎?還是對自己家有恩的小姑子。”
“就是可憐了昭昭,爹孃去得早,大哥娶了嫂子也不護着她,讓她這麼被嫂子欺負。”
孟翠香的臉在嬸子們的談論中青一陣白一陣,但她還是梗着脖子反駁。
“大牛是她親侄子,她救自己侄子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也沒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賣工作,這是她自己自願的。”
“你們這麼心疼她,怎麼不把她和她她那個廢物男人接回家養着?一個個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主!”
話落,孟翠香沒再等嬸子們開口,自顧自提着野菜籃子下了山。
孟翠香走了,我耳邊也落了個清淨。
剛剛幫我說話的嬸子們這時也挪到了我身邊,皺着眉看向我揹簍裏的菌子。
“昭昭啊,聽嬸子一句話,雖然你嫂子剛剛說的話難聽,但有句話是對的。”
“這菌子有毒,去年隔壁村還毒死了一家人,真喫不得。”
“你要是真缺糧食,嬸子一會兒給你送點兒到家去,別喫這毒菌子了。”
我心裏有些暖暖的,聲音也放軟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