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初年十二月朔日許都
韓澤躡手躡腳的進入衙署,順着外圍走到一處角落坐下,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韓澤,字泰寧,潁川韓氏旁支,剛穿越到漢末,就因曹操女兒曹節得了一種怪病,藥石無醫便招他入贅,以爲沖喜。
韓澤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他攜帶的系統終於綁定成功了,只是這系統讓他有些撓頭。
【閒魚系統綁定期間宿主不能干預歷史進程,每年結束若宿主未影響歷史進程,則獎勵一定壽命或一項能力。如果影響歷史進程,則會受到懲罰,輕則減壽重則抹除。】
仔細琢磨規則之後,韓澤得出一個結論:苟的越久活的越久。
因此他現在每天都在發愁,如何降低存在感。但作爲曹操的女婿,即便是招贅之人,也會頗爲受人矚目。
他剛坐下,就看到荀攸向他走來。
“泰寧怎地坐了這裏,主公可是專門囑託過,讓你坐於我等之側以便學習。”
說着,不由韓澤拒絕,拉着他來到了謀士的三席坐下。
荀攸被荀彧舉薦到曹操賬下聽用還不足一年,也想和主公這位沖喜治好曹節的人打好關係,順便問些曹操的信息。
“泰寧,可知今日是何議題?”
韓澤儘量裝做憨憨,有些愣的搖搖頭:“不知,你知道嗎?”
荀攸四下看看,低聲說道:“雖然主公還未公開,但你不是外人,我且說與你聽,一會也好多多爲主公獻策。”
“你可知宛城張濟?”
……
雖然搞不清韓澤在搞甚麼,但那個主意還是很不錯的。
清了清嗓子,曹操說道:“我有一想法,諸位參詳一二。”
“如果封玄德爲豫州牧,並贈以糧草金銀。再以高官許呂奉先,輔以安慰,令兩人和解,如何?”
韓澤心中一驚,這套說辭怎麼和自己想的一樣,雖然自己這是以前看三國時記下的,但書裏寫的這計謀應該是謀士提的。
怎麼這裏曹操自己就給說出來了?奇怪啊。
自己瞎捉摸了一下,沒想出甚麼頭緒,隨即放棄思考繼續偷懶起來。
荀攸此時還沒坐下,聞言撫掌:“主公妙計,呂布無謀之輩,見利必喜。劉備兵馬不足不敢獨自行事。此計定能讓二人安撫下來。若再用人於間挑撥,當可收奇效。”
郭嘉點頭稱讚:“主公不動一兵,將其二人玩弄股掌之間,甚妙。至於人選,我推薦一人。此人名喚王則,心思細膩可堪此用。”
曹操哈哈大笑:“妥,便讓他去吧,若是做的好,當有獎賞。”
說完了劉備的事,衆人再次說起張繡。
曹操此時心中舒爽萬分,原來剽竊別人主意這麼棒嗎。
咦,那小子怎麼沒聲了,難道......
曹操轉頭向韓澤方向看去,見他又垂着頭,不知道在打瞌睡還是在下面偷偷幹着甚麼,對此曹操十分好奇。
張繡之事沒有爭議,所有人都同意立刻出兵。
於是之後的議題一直圍繞着張繡進行,大家討論了一陣後,基本計策已定,各位將領也紛紛請戰,曹操正要發佈軍令時,忽然想起已經好一會沒聽到那個奇異聲音。
……
離開衙署,韓澤被很多他不認識的謀士圍上,每人都面帶笑意。
“恭喜泰寧啊,主公對你如此垂青,只要做好當前事物,想來不日就將升遷。”
韓澤卻搖搖頭,滿臉的苦澀。
“司空恩重,我只怕自己的小肩膀,擔不起如此重任。”
另一人跟上來笑着說道:“泰寧無需介懷,我等皆是從陌生到熟練一路走過,你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是啊,即便有事項不明,也可請教荀攸大人。”
韓澤依舊面色不顯,有些低沉:“道理我都懂,可我對升遷實在沒甚麼興趣,只想每日老婆孩子熱炕頭。”
幾位謀士具都對他這言論意外:“啊這......泰寧真高潔之士,我等不及。”
韓澤連連擺手,“您過謙了。”
幾人又說笑一陣,韓澤以家中夫人久病未愈爲由先行離開。
剩下幾人臉色立刻轉冷。
“這泰寧是真高潔,還是有意炫耀?”
“想來是真對官位無感吧,不然也不會如此莽撞的頂撞主公。”
“哼,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當晚韓澤如行屍走肉一般回到自家宅邸,幾位謀士最後的話他當然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