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次航班落地,從沒接過機的女友在機場等我。
她抱着空運的布魯斯玫瑰,鑽戒在絲絨盒裏熠熠生輝,跪下的瞬間,耳邊是衆人不可思議倒吸氣的聲音。
戀愛十年,這是她第一次說想和我踏入婚姻殿堂。
我佯裝鎮定,戴上戒指後,聲音有些抖:
“梁宛,我們……”
她卻忽然笑了,看向一旁,眉峯輕佻:
“我說了吧,他肯定會答應,賭我贏了,畫拿來。”
我怔住,身後爆發惡劣的鬨笑。
一票公子小姐走到我面前,爲首的正是宋青山——
梁宛的前聯姻對象,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就說他怎麼能在你身邊待這麼久,要是我有這麼聽話的狗,我也捨不得一腳踢開。”
“聽說這次吵架你挺有骨氣,搬出澄園,結果梁宛勾勾手你就回來了?”
一個公子哥手裏的相機幾乎懟到我臉上。
“你們看啊,他好像當真了,都感動得哭了。”
“宛姐,我看他要賴上你,要你負責了哈哈哈!”
……
我看着那兩個字,再無慾念。
領導的電話打了進來。
“聞許,外派的名單今天就要定下來了,你的名額我還留着。”
“雖說三年是有點久,但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機會,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沒再拒絕,應下。
手續交接忙了一整天。
遞交材料,簽字,蓋章。
有人惋惜,有人祝福,有人悄悄問我是不是和梁宛鬧彆扭了。
我坦然開口:“沒鬧彆扭,我們分手了。”
最後一個章蓋下去的時候,我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
高樓林立間能看到遠處澄園的穹頂一角。
我收回視線,把機票信息發給兄弟向偉。
【半個月後飛,走之前聚一下?】
向偉秒回。
【你可算想起我了,正好銀座新開了斯諾克廳,陪我去打兩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