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霧海,邪神"溟息"甦醒。沈淵駕藍鯨骨艦獨闖霧海三年,只爲尋回被帶走充當"雲機芯"載體的妹妹沈綾。他循着骨艦與雲機芯的微弱共鳴,穿越霧噬者羣,終於在一座化石礁上找到半身已石化的沈綾——她尚存一息,眼角流淌着溫熱的液態蠶絲。
沈綾告知真相:雲機芯並非修氣候的神器,而是封印溟息的"活祭核心",需以靈魂嵌入地殼方能鎮壓邪神。她自願成爲祭品。沈淵執念崩塌,欲帶她逃離,卻遭霧海打撈者圍攻——這羣唯利是圖的瘋子要搶奪雲機芯。混戰中,溟息威壓降臨,打撈者潰逃,骨艦瀕臨解體。
1
他們說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沒人知道,我親手把妹妹嵌進了地殼。
最後一臺雲機芯,在我妹妹體內。
把她填進去,季風歸來,大地復甦。
代價是——她永世,再不能爲人。
霧海翻湧,全世界都在等我點頭。
而我,要失去我的全世界了。
東海的霧,濃得化不開。
那不是水汽,是溟息漏出的灰絲霾。沾在皮膚上凝成細沙,吸進肺裏帶着鐵鏽味。
我坐在藍鯨脊椎骨艦裏,指尖貼着椎骨內壁——那不是死骨,是半活的髓腔,會隨着雲機芯同步起伏,摸上去像一顆巨大、沉默、替我們活着的心。
沒有導航儀,屏幕全是噪點。
我不靠儀器,只靠骨艦對雲機芯的微弱共鳴辨向——藍鯨臨終前吞下過半枚雲機芯殘片,脊椎便成了**羅盤。
那震動不是電波,是順着血液爬進骨頭的癢。像有人在靈魂裏輕輕敲:我在這裏。
這是我找到沈綾的唯一希望。
……
2
沈綾的話剛落,骨艦就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不是機械的警報,是藍鯨脊椎本身的震顫。
像是在回應某種恐怖的力量。
我猛地回頭看儀表盤,原本死寂的屏幕瘋狂跳動。
紅綠波形扭曲得猙獰,數值直指深海最黑的海溝方向。
是溟息。
那個沉睡在海溝底部的上古霧神,被雲機芯的氣息驚醒了。
不用儀器,我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壓。
海水開始劇烈動盪,骨艦的震顫越來越明顯。
我死死攥着操縱桿,腦子裏一片空白。
前一秒還在慶幸找到沈綾,後一秒就被滅頂的絕望淹沒。
溟息不是衝我來的。
是衝沈綾,衝她體內的雲機芯來的。
我看向沈綾,她的眼神很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