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開故鄉八年後,我手握千億項目歸來。
程硯白騎着嶄新的二八大槓,來火車站接我。
他的襯衫領口上依然彆着當年和我確定關係時,我送他的那枚古銅麥穗胸針。
見我走來,他趕忙上前兩步接過我手裏的行李,順手綁在自行車後座。
周遭人來人往,他臉頰微微泛紅,避開旁人視線,認真看向我。
“八年了....知意,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
“當年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再離開了,行嗎?”
我如鯁在喉。
當年林薇爲了邀功,私自篡改了自行車廠的某項重要研發數據,導致生產出的近百萬輛自行車全部報廢。
我那天生病了沒去上班,卻因身爲技術部的核心人員,首當其衝的被程硯白拉去問責。
林薇一哭,他就甚麼都心軟了。
從廠里人人羨慕的大學生技術員,到人人喊打的走狗叛徒,我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被趕出廠的那天,程硯白將一輛報廢的自行車,狠狠砸在我身上。
他罵我叛徒,罵我走狗,卻對林薇身上肉眼可見的嫌疑隻字不提。
……
2
專車上,坐在副駕駛上的助理,恭敬的遞給我份資料。
“宋總,根據您的指示,長安自行車廠的改制大會,將定在五天後。”
“這是部分下崗工人的擬返聘名單,請您過目。”
我點點頭接過,一目十行的掃過去,和我預想的結果大差不差。
沒了之前論資排輩的風氣,能被返聘的都是有真才實幹的技術工種。
我留意了下,沒在裏面發現程硯白的名字。
助理斟酌着開口。
“對了,還有兩個彈性名額,上面說了,您可以根據這次視察的情況自行分配。”
我淡淡點頭,緩緩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於公,那份名單已經給了我答案,程硯白並不適合被返聘。
但於私,我這次回來,多少還是想撈他一把。
並不是因爲我對他還有感情。
而是因爲他當年,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也伸過手。
那是個寒冷的除夕夜,到處都透着過年的興奮,廠子裏值班的工人本來就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