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爲任務者,我知道鎮國將軍府幾年後會被抄家。
全族上下七十二口,無一倖免。
爲了那七十二條人命,我穿梭於各個位面,扮演惡毒女配,受盡折辱,只求攢夠積分改變結局。
當我滿身疲憊地完成終極任務回來,卻發現我的臥房早已成了表妹的琴房。
阿兄冷着臉擋住我:
“柔兒說她見不得這些舊物,你的東西我做主全燒了。左右你在外面這麼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人私奔了。”
阿孃更是在佛前祈禱,願表妹一生順遂,卻隻字不提我這個受苦歸來的親生女兒。
系統嘆息:
【宿主,你辛苦積攢的積分,還要給他們用嗎?】
我看着那些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親人,只覺得陌生。
“不用了。”
我笑得格外輕鬆,“他們不需要我救,我也不想再做他們的女兒了。”
【那積分怎麼辦?這可是你拿命換來的。】
系統猶豫着問。
……
2
既然臥房已經成了蘇雨柔的琴房,我只能去後院破敗的柴房落腳。
這三年在各個位面扮演作惡多端的女配,我受盡了各種常人難以忍受的極刑。
雖然身體完好地回來了,可那種瀕臨死亡的心理創傷卻如影隨形。
一到深夜,被生生褫奪骨血,被溺斃在冰水裏的幻痛就會發作,生不如死。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竈臺前,忍着渾身不受控制的痙攣,哆嗦着給自己熬一帖安神鎮痛的藥。
藥汁剛剛沸騰,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蘇雨柔用錦帕掩着口鼻走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卻很嬌柔:
“表姐,你怎麼躲在這裏熬藥呀?是不是怪舅舅舅母太疼我,故意在這裏做戲博可憐?”
我疼得咬破了嘴脣,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她不僅沒走,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掀翻了滾燙的藥罐!
“啊——!”
伴隨着陶罐碎裂的脆響,蘇雨柔猛地跌坐在滿是泥污的地上,舉着只是被水汽微微燙紅了一點的手背,哭得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