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研究彗星十二年。
他說,真正的天象,一生只等一次。
我曾經開玩笑問他:
“那我呢?我算不算你等來的那一次?”
他揉了揉我的頭:
“別跟星星爭。”
我以爲這是他的冷幽默。
直到他發佈觀測成果。
那顆被他追蹤了八年的彗星,擁有了名字:阿梨
發佈會現場,記者問起由來。
謝觀瀾沉默片刻:
“一個故人喜歡梨花。她說過,彗星像春天落下來的白。”
聞梨。
是他的師妹,搭檔。
可她已經離開他六年了。
晚上回家,我問他:
“謝觀瀾,如果聞梨沒走,你會娶我嗎?”
他皺眉,像是覺得我無理取鬧。
“已經過去的事,問這些有甚麼意義?”
我沒問,只是默默接下了青海的項目。
既然你的星空沒有我,那我就去沒有你的夜裏。
1
謝觀瀾研究彗星十二年。
他說,真正的天象,一生只能等一次。
我曾經開玩笑問他:
“那我呢?我算不算你等來的那一次?”
他揉了揉我的頭,笑意很淡:
“別跟星星爭。”
我以爲這是他的冷幽默。
直到他團隊發佈年度觀測成果。
那顆被他追蹤了整整八年的彗星,擁有了一箇中文暱稱:阿梨
發佈會現場,記者問起由來。
謝觀瀾沉默片刻,說:
“一個故人喜歡梨花。她說過,彗星像春天落下來的白。”
阿梨,聞梨。
她是他大學時期的師妹,也是他當年最默契的觀測搭檔。
……
2
回家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只剩導航聲。
謝觀瀾開車很穩。
他這種人,連情緒失控都少有。
清冷、剋制、耀眼。
當年我就是因爲這個愛上他的。
研究生第一年,我跟組去山上觀測,半夜起風,設備差點被吹倒。
所有人都慌了。
只有謝觀瀾站在風裏,手電咬在嘴裏,單手固定支架,另一隻手把我從雪地裏拽起來。
他把我護在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別怕,看着我的燈。”
那一晚,風雪很大。
他的背影卻穩得像山。
後來很多年,我都以爲,只要我一直跟着那束光走,就不會迷路。
可現在我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