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兩點，我趕到塌陷的隧道口。
救援燈把瀰漫的煙塵照得慘白。我給老公顧予安發消息：
【我到了，我來接你回家。】
他沒回。
我手抖着撥出他的號碼，聽筒裏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的嗓音乾啞：“別找了，他不在隧道里。”
我渾身一僵：“你是誰？”
“我是七年後的你。”
她頓了頓，隧道深處傳來鋼筋扭曲的悶響。
“聽我說，顧予安根本不在這裏，你得趕緊離開，這裏快塌了。”
泥水順着衣領邊緣往下淌，激得我脖頸一陣冰涼。
她壓低聲音：“他說今晚加班，是騙你的。”
手機彈出一段視頻，日期是今天。
顧予安站在落地鏡前，替一個女人整理裙襬，笑得溫柔。
……
2
強忍着心痛，我翻出那條預定信息。
柏悅酒店頂樓餐廳，紀念/日雙人位。
是我半個月前就訂好的。
當時顧予安說“那天不一定有空”，我說“沒關係，我等你”。
現在想想，他可能根本就沒打算來。
可我還是去了。
大堂水晶燈把每個人都照得光鮮體面。
我站在旋轉門前，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頭髮還沒完全乾透，臉上沒有化妝，一雙沾滿泥漿的平底鞋。
保安在入口處攔了我兩次，我把預約短信給了他，這才放我進門。
電梯門開的瞬間，我停住了腳步。
顧予安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裝。
我認得，是我上個月從佛羅倫薩幫他挑回來的面料，國內僅此一件。
他的領口鬆了兩顆釦子，一如既往地從容矜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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