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小鎮,一道纖瘦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拔足狂奔。
她身後,一男一女快步追來,口中不停的咒罵着甚麼。
蘇涼煙一邊跑一邊抹眼睛,她不知道模糊雙眼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今天是她十八歲生日,晚飯前她高高興興的和爸媽一起慶祝,還喝了一杯甘甜的葡萄酒。
誰曾想,晚飯後一切全都變了!
鎮長帶着傻兒子上門,他爸媽直接將她賣掉,讓她給鎮長的傻兒子當老婆。
她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蘇志偉夫婦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她是五年前被人販子賣到坪石鎮的。
眼見鎮長甩了一疊錢,然後他的傻兒子笑嘻嘻的撲過來,蘇涼煙嚇的大哭大叫,手腳並用的掙扎反抗。
蘇志偉聽到她的叫聲,笑的猙獰而恐怖,“丫頭,我們養了你五年,現在該是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
鎮長的傻兒子撕破她的衣服,抱着她意圖不軌。
蘇涼煙一腳踹向對方下盤,在那傻子喫痛低呼的時候,快步衝出了蘇家的大門。
“嗚嗚嗚!”她咬緊脣,強迫自己不去回憶剛纔發生的事。
腦子裏很亂,整個人都是懵的。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敢踹鎮長兒子,看我怎麼收拾你。”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是蘇志偉追上來了。
蘇涼煙咬緊牙關,不要命的朝前飛跑。
……
救她?顧修然無聲冷笑。
他看起來很像多管閒事的人嗎?
那廂,蘇志偉見蘇涼煙抱住陌生男人的大腿求救,忍不住怒火中燒起來。
他拽着蘇涼煙的長髮,用力將她朝家裏的方向拖,“死丫頭,跟我回去給鎮長道歉,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不!”蘇涼煙痛呼出聲,雙手死死的抱住顧修然不肯鬆開,“救我!求你救救我吧!”
她知道,一旦她鬆開雙手,以後就會淪爲鎮長家傻兒子的生子工具。
顧修然一向薄情,不願管別人家的閒事。而且他此刻有要事在身,並不打算逗留下去。
當他垂下眸子,想將女孩緊抱住他雙腿的手掰開時,深邃的眸子突然觸電般的眯了起來。
他藉着車頭燈,目光死死的釘在女孩白皙的肩膀上,只見那裏有一塊兒似火焰般的紅色胎記。
“發甚麼呆?趕快把她的手掰開!”蘇志偉火大的訓斥氣喘吁吁追來的妻子張春花。
張春花緊張的上前,一邊掰蘇涼煙的手,一邊訕聲對顧修然解釋道:“先生,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我女兒是個瘋子,一到雷雨天氣就脫光了衣服往外跑。”
蘇涼煙哽咽着搖頭,“不是的!我不是瘋子,他們纔是瘋子,他們要把我賣給傻子……”
“又說瘋話,你這個該死的臭丫頭!”蘇志偉揚手就朝蘇涼煙的腦袋上打。
說時遲那時快,顧修然突然收起雨傘,重重的敲在蘇志偉的額頭上。
“啊!”蘇志偉喫痛驚呼,捂着腦袋摔倒在地上。
……
蘇涼煙面色僵硬,以爲男人反悔了。
未曾想,顧修然攔住她的去路後,竟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下來,嚴嚴實實的罩在了蘇涼煙單薄的肩上。
“去吧!”他摸摸蘇涼煙的頭,聲音依然清冷的沒有溫度。
但蘇涼煙卻覺得渾身暖融融的!她再次道謝,小心翼翼的爬到車後排座上。
蘇志偉見蘇涼煙爬到陌生男人的車上,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他拽着張春花,急步奔向越野車的後門,口中惱怒的對蘇涼煙咒罵道:“小賤蹄子,你給我下來。翅膀長硬了是吧?敢跟老子對着幹!等老子把你抓出來,非把你扒一層皮不可。”
“開價!這個女孩我買了。”顧修然擋在蘇志偉面前,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蘇志偉愣了一下,隨即憤怒的瞪起眼睛,“你甚麼意思?”
顧修然惜字如金的給出價碼,“五十萬。”
“嘶!”蘇志偉倒抽涼氣,懷疑自己幻聽了。
下一秒,顧修然繼續加價,“一百萬。”
“你……你逗我呢?”蘇志偉覺得腿軟,要靠張春花攙扶才能站穩腳跟。
一百萬啊!農村小鎮,這麼多錢足夠他蓋一棟樓,買一輛車,再金屋藏嬌養兩個小老婆了。
要知道,鎮長買蘇涼煙,才只給他十萬塊錢啊!
顧修然見蘇志偉雙眼發直,嘴角咧到耳根子,就知曉這個價碼對方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