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強制騰房那天,
假千金周念當着全巷子的面,把我趕出了婆婆留下的老宅。
她拿着一份從死人身上偷頭髮做出的DNA鑑定,紅着眼眶對所有人說,
“我不怪沈姐,她伺候我媽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鄰居們紛紛誇她大度溫柔,
罵我是個鳩佔鵲巢的惡兒媳,活該被掃地出門。
如今,她對着建築師侃侃而談,
講述她將如何把這棟老宅改建成頂級咖啡廳。
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大哭,
我沒理會,
只是將手掌緩緩貼在那面即將被他們動工的石灰老牆上,
聽着“它”的心跳聲。
裏面的東西會教教她,生來姓周,是要付出甚麼代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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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沒到,第二天一早周念就來了。
她身後跟着兩個男的,一個拿着捲尺,一個舉着手機拍視頻。
拿捲尺的那個進門就往堂屋走,嘴裏唸叨着“這面牆可以打掉,做個開放式”。
“你們幹甚麼?”我堵在堂屋門口。
周念站在院子裏,今天換了件淺灰西裝,頭髮紮起來,看着幹練。
她衝我笑笑:“沈姐,我帶設計師來看看房子結構。你放心,說好給你一個月,我不會提前趕你。”
“我說了給我三天。”
“三天是讓你考慮,”周念語氣很輕,“不是不讓我進自己的房子。”
她說到“自己的”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故意放大了。
巷口有人停下來往這邊看。
拿捲尺的男人從堂屋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周總,承重結構要重新測。這老宅子年頭不短了,那面主牆看着結實,但內部有沒有腐朽不好說。建議直接拆掉重建,加鋼結構。”
“不行。”我說。
“沈姐,”周念嘆了口氣,“你不懂建築。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好嗎?”
她說完轉身跟設計師討論方案去了,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這邊開落地窗,陽光照進來,客人喝咖啡的時候能看到院子裏的葡萄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