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睜眼時,嘴裏塞着破布,雙手被繩子捆在身後。
麪包車在顛簸的山路上飛馳,窗外漆黑一片。副駕駛上,繼母林芳正笑着:“放心吧清瑤,這丫頭被送走了,以後沈家就只有你一個大小姐。”
後排坐着繼妹沈清瑤,她探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得意:“姐姐,你別怪我。誰讓你佔了這個位置十六年?爸爸說了,你上輩子享夠了福,這輩子該輪到我了。”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憤怒。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被他們送走的。
那是2023年的夏天,我剛拿到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父親沈崇遠笑呵呵地說要送我去省城最好的學校讀書,結果半路把我塞進了一輛麪包車。等我醒來時,已經在一千里外的一所“問題少年矯正學校”裏。
那三年,是我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電擊、禁閉、體罰......我被打得遍體鱗傷,最後被診斷出重度抑鬱。好不容易逃出來,卻發現沈家早已換了天——林芳成了正式的女主人,沈清瑤頂替我的身份嫁給了顧氏集團太子爺顧衍之。
而我,被當成瘋子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輩子,他們故技重施,卻不知道我已經活過一次了。
麪包車開了六個小時,停在一處偏僻的院子裏。我被人拖下車,推進一間漆黑的房間。
“老實待着,明天就送你去學校。”司機扔下一句話,鎖上門走了。
我活動着被繩子勒紅的手腕,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上輩子,我在這所“學校”裏待了三年,出來後花了五年時間自學法律,又用了三年收集證據。只可惜,我剛拿到起訴書,就被沈清瑤僱的人撞死了。
這輩子,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