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別墅區。
一棟三層洋樓內,燈火通明。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李煜低着頭,沉默不語。
“李煜!你看看你自己成甚麼樣子!”
父親李駿站在他面前,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發抖。
這位從擺地攤起家的商人,如今已是身家過億的公司老闆,但此刻他的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天天就知道喫喝玩樂,書也不讀,事也不做!我李駿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
李煜依然低着頭,嘴角掛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種場景在過去幾年裏已經上演過無數次了。
“你還有臉笑?”李駿的聲音更大了,“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那個夜總會鬼混了?”
“駿哥,消消氣。”母親夏萍從樓上快步走下來,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孩子還小,慢慢教就是了。”
“小?都十八了!”李駿甩開妻子的手,“當年我十八歲的時候,已經騎着三輪車滿京城跑生意了!”
“你就知道拿你當年說事!”夏萍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孩子怎麼了?你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我沒好好說嗎?”李駿冷笑一聲,“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像是能好好說的嗎?”
“你!”夏萍氣得臉色發白,“李駿,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動我兒子一下,我跟你沒完!”
……
昨夜的一番長談,讓李駿和夏萍終於達成了共識。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臥室。
夏萍坐在梳妝檯前,面色凝重。
“駿哥,你真的想好了?”她從鏡子裏看向身後的丈夫,“咱們小煜那身子骨,在家連早起都費勁,去部隊能受得了嗎?”
李駿站在窗邊,手裏夾着一支菸,沉默了片刻。
“老夏,我知道你擔心甚麼。”他吐出一口煙霧,“但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爲我們太慣着他,才把他養成現在這副模樣?”
夏萍沒有說話。
“我在部隊待過三年。”李駿轉過身,目光落在妻子臉上,“那三年是我這輩子最苦的三年,但也是我成長最快的三年,若不是部隊鍛煉出來的意志,我後來創業的那些苦,根本撐不過來。”
“道理我都懂。”夏萍輕嘆一聲,“可小煜不一樣,他從小就沒喫過苦。”
“正因爲沒喫過苦,才更要去喫。”李駿走到妻子身邊,語氣堅定,“部隊能把人‘管成人’,我信它。”
夏萍望着丈夫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但有一條——不許走後門,不許特殊照顧,讓他正常參加體檢,正常走程序。”
“放心。”李駿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李駿的兒子,得有本事自己站起來。”
消息很快傳到了李煜耳中。
他站在二樓走廊裏,聽完父親的安排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