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河大開,第一千道飛昇階落下祥光之時。
一個大着肚子的少女跌跌撞撞爬過長門,在全崑崙子弟面前拽住了我的廣袖。
「你不能飛昇,月歸仙姑,你背地裏不僅用百人性命刻咒術替自己補修真骨,還想連我腹中嬰兒都要殘忍掏走!」
「要不是我僥倖逃走,恐怕......」
我的那名結髮凡間夫君沉着一雙悲涼通紅的眼睛,從她身後邁出來護緊了那懷孕的肚子。
仙使的天眼雷錘驟然懸於我頭頂。
按照前日我在問機石上看到的批語,天威一發,我便要魂飛魄散。
看着那無中生有的罪印符文,我不耐煩地理了理衣袖。
「行,既然你說這滿城屠盡是我乾的,招魂令在此,不如讓滿城鬼過來爲你佐證。」
我看着眼前的虛空,那些自稱彈幕的金色字跡還在瘋狂滾動。
前日在問機石前,這些字就莫名出現。
【女配也太慘了吧,辛辛苦苦修煉一千年,最後關頭被凡人老公和心機外室擺了一道。】
【誰讓她是個高冷修煉狂呢,男主顧寒山可是凡人,最需要溫柔小意。女主林清婉多會撒嬌啊,爲了愛情屠個城怎麼了?】
【等仙使的雷錘砸下來,女配魂飛魄散。顧寒山就能名正言順抽出她的仙骨,給清婉安上。雙雙F升,絕美愛情!】
……
2
仙使冷着臉,天眼雷錘發出一聲轟鳴。
他沉聲開口,「林清婉所言非虛,白玉城廢墟中,確有崑崙心法的殘跡......」
「且那氣息,與你月歸同出一源。」
人羣中再次爆發出議論聲。
崑崙子弟們看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鄙夷。
顧寒山瞬間挺直了腰桿,他嘆了一口氣,惋惜地開口:
「月歸,你何必呢?」
「你修的是太上忘情,整日高高在上,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我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我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妻子,需要一個能在家裏等我回來的女人。」
「清婉她溫柔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心。她能給我男人的尊嚴,你懂嗎?」
顧寒山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嫉妒她,所以設下陣法屠城,想把罪名推給她,你簡直無可救藥!」
我聽得差點當場吐出來,彈幕還在火上澆油。
【對啊,女配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修煉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