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是京城第一妒婦,而她的夫君鎮國大將軍霍嶼,卻是出了名的大度縱容。
婚後第一年,姜梨因他外出征戰救了個孤女回府,大鬧一場把人攆走。
霍嶼不罵她跋扈,反而連夜將人送走,捧着赤金鐲子來哄。
婚後第二年,姜梨撞見女官借彙報公務往霍嶼身上湊,當場摔了食盒。
霍嶼不怪她善妒,反而追出去當衆認錯,買下整條街的胭脂水粉送到她面前。
所以婚後第三年,霍嶼救下姜梨落水的繼妹姜瑩時。
所有人都慌張護在她身前,生怕姜梨氣得把人推回水裏淹死。
畢竟這段日子姜梨對霍嶼極度冷淡,既不查崗也不喫醋。
誰知道她是真修成了菩薩心腸,還是在憋甚麼大招?
只有霍嶼淡定從容,語氣帶着一絲瞭然:
“不裝了?這段日子你不計較我與旁的女子親近,不纏着我要陪伴,我還當你轉了性子。”
“結果今日我隨手救人,你就忍不住衝出來了。好了你放心,我不會納她……”
“爲何不納?”姜梨義卻正言辭打斷他。
“將軍既與人家有了肌膚之親,就該負責。”
在霍嶼驟然僵硬的神色裏。
……
宴席散盡,姜梨讓丫鬟青棠去府門備車。
青棠去了半晌,回來時臉色難看:“夫人,府上的馬車都被將軍帶走了。”
“將軍說夫人大度賢惠,爲了姜二姑娘早些回府彆着涼,定願意自己步行回府。”
姜梨攥緊帕子,問道:“那別家府上,可有馬車能捎帶我們一程?”
青棠眼圈更紅了,“問過了,明明有空車,卻都說滿了、壞了、車伕不在……”
從京郊走回鎮國將軍府,至少要三個時辰。
這是霍嶼想懲罰她的大度,要她像從前一樣到他面前質問——
憑甚麼把她的馬車讓給姜瑩?
可她不想再配合了。
“走吧。”她提起裙襬,邁下臺階,“我們在路上找馬車行。”
二人沿着長街走了半個時辰,纔在街尾找到一家還沒打烊的馬車行。
可上馬車後,姜梨才發現她身上空無一文,平日和霍嶼外出她從沒自己帶過銀錢。
她沉默片刻,拔下發間那支赤金紅寶簪遞給車伕。
青棠急道:“不可!這金簪是將軍親手爲您雕的,平日磕一下您都心疼得不得了……”
那年她生辰,霍嶼笨手笨腳地雕了三天,指尖扎了好幾個血孔,才勉強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