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夜,顧衍之的師妹守瞭望門寡。他馬不停蹄登門退婚。退婚書遞給我時,墨跡都沒幹透。「清歡她命途多舛,受不得半點風言風語。」「你先委屈幾年,替我擔下這退婚的罵名。等七年喪期一過,我定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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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夜,顧衍之的師妹守瞭望門寡。
他馬不停蹄登門退婚。
退婚書遞給我時,墨跡都沒幹透。
「清歡她命途多舛,受不得半點風言風語。」
「你先委屈幾年,替我擔下這退婚的罵名。等七年喪期一過,我定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到那時,世人只會誇你大度賢惠,於你名聲無礙。」
我笑着點了頭,沒掉一滴眼淚。
卻在第二年的春天,嫁了旁人。
七年後,他從邊關凱旋,官至三品。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一臉心疼地說。
「蘅娘,這些年苦了你了。我已爲你留了貴妾之位,過幾日便抬你進門。」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奶聲奶氣的一句:
「孃親,這個伯伯是誰呀?他爲甚麼哭?」
長安城東市,錦繡閣。
……
2
顧衍之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難以置信。
「你......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嫁人了?」
「不可能。」
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三個字的。
「蘅娘,我知道你還在爲當年的事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情緒。
「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你一個女子,若真嫁了人,怎麼可能會獨自來這錦繡閣?」
「你分明就是故意說這話氣我的。」
他說着,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無奈的寵溺,彷彿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蘅娘,別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