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惜予站在廊檐下,身上的禮服因爲剛剛的長跪而有些褶皺。
她的丈夫賀宇霖,是江城頂尖豪門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他有着近乎完美的邏輯和智商,卻也因此患有極其嚴重的厭蠢症。
姜惜予作爲與他一起長大的青梅,在這位天之驕子的眼裏,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從小到大,無論姜惜予犯了甚麼無心的小錯,迎來的永遠是賀宇霖的冷嘲熱諷。
八歲那年,她因爲算錯了一道數學題的最後一步,賀宇霖便當着所有長輩的面,將她的草稿紙扔進魚缸裏,冷冷地諷刺:
“你的腦容量大概只夠用來呼吸。”
十七歲那年,她因爲記錯了化學實驗的步驟而有些慌亂,賀宇霖更是當衆摔碎她的實驗器具,“姜惜予,姜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笨的女兒。”
即便如此,半年前姜氏提出聯姻時,賀宇霖還是點頭同意了。
姜惜予滿心歡喜,以爲二十年的陪伴終於捂熱了這塊寒冰。
可婚後賀宇霖對她的挑剔與嫌棄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
他總是用最刻薄的語言挑剔姜惜予的社交談吐、禮儀儀態。
今天甚至因爲她在晚宴上沒有說出某款紅酒的年份,便冷聲訓斥她“丟了賀家的臉面”,罰她去祠堂跪地抄寫賀氏家訓。
姜惜予面對他的不留情面總是選擇隱忍。
……
2
放下手機後姜惜予眼前開始變得模糊,隨之而來的還有太陽穴處傳來的陣陣鈍痛。
雙眼發黑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渾身發冷無力是因爲發燒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你醒了?醒了就好,一會兒我給你檢查一下沒有甚麼問題的話就可以出ICU了。”
“I......CU?”
意識還不清明的姜惜予聽到醫生的話,澀着嗓子張開了口,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帶着呼吸機。
只是因爲淋雨發了個燒,哪怕是加上身上的外傷,也不至於進ICU吧?
醫生或許是看出了她的疑問,一邊給她量體溫一邊解釋:“你暈在你家門口了,是別墅區保安巡邏發現以後叫的救護車,好在你家的狗一直給你暖身體......”
聽到這裏姜惜予心裏泛起一陣暖意。
十年前姜惜予剛收養安安的那陣子,她被高考和賀宇霖的打擊折磨得苦不堪言,每天都要靠AM藥才能入睡。
那次她不小心服下了雙倍的藥量,差點就沒能再醒過來,是還小的安安一直在她房間裏叫才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這次又是安安救了她。
“......其實如果不是在回醫院的路上有一輛車總是惡意別車,你也不至於拖到肺部感染、傷口發炎要進ICU觀察,不過你放心吧,那個司機已經被拘留了——”
醫生的話說到這裏就被門外傳來的爭吵聲給打斷了,“先生!ICU是無菌環境,您不能就這麼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