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生日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是我爸給我買的一份價值五千萬的意外險。
受益人那一欄,赫然寫着我繼母陳婉的名字。
我爸笑着摸我的頭,說這是給我的一份保障。
繼母陳婉在一旁溫柔地附和,眼底卻藏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繼妹林嬌嬌更是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姐姐。
他們都以爲我病了。
可醫生說我患的是重度空間幽閉症與極度安全感缺失,通俗點講,就是被害妄想症。
在他們眼裏,我是個隨時會發瘋、連喝水都要驗毒的精神病。
但我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我沒有病。
我只是在這個喫人的家裏,想要活下去。
今天,這份五千萬的保單,正式啓動了我的終極防禦預案。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
那我就只能,送你們先下地獄了。
......
……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下樓喫早餐。
餐廳裏,林建國正在看報紙。
陳婉在給他倒牛奶,林嬌嬌在喫煎蛋。
看到我下來,陳婉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笑臉。
“念念昨晚睡得好嗎?那個香薰用了沒有?”
我拉開椅子坐下,面無表情。
“用了,睡得很死。”
陳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狂喜,雖然轉瞬即逝,但沒逃過我的眼睛。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就盼着你能好起來。”
林建國也放下報紙,欣慰地看着我。
“你陳阿姨對你多上心,你以後別總是一驚一乍的,傷了家人的心。”
我沒理他,直接從自己的雙肩包裏拿出一袋真空包裝的吐司。
撕開包裝,幹嚼起來。
林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禾念!桌子上有張媽剛做的早餐,你喫那個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