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回家那天,中風三年的奶奶突然臉色一變,非說我身上沾染了死氣。
我很無奈:“奶奶,我在忙着考研,除了宿舍教室食堂哪都不去。您放心,學校可是陽氣最旺的地方。”
奶奶卻不依不饒:“你身邊,最近有沒有發生甚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我下意識想反駁,可愣了一秒,倒真想起來一件。
宿舍裏有個長的很醜的女孩,前兩天她發在朋友圈的美顏自拍被人AI合成鬼照,貼滿了整個宿舍樓。
宿管很生氣,卻沒有抓幕後主使,而是對她發了一通火:
“醜成那樣沒點自知之明,活該被人笑話!”
而今早,宿管突然殯喪了。
她家人立刻來領了屍體,死因瞞的很緊。
我離校前只敢遠遠看了一眼,瞥見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跡。
但或許,只是巧合吧?
我柔聲安撫奶奶:“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還要回學校看課呢,等着孫女考個研究生給你看哈!”
奶奶拗不過我,掙扎着從牀上起來:
“六月廿六,鬼門開,你就看吧!”
……
照片裏的女孩猙獰的笑着,深紅的液體順着字跡的筆鋒蛛網似的蔓延。
我的瞳孔猛地擴張,身體也劇烈的顫抖起來:
“誰!是誰在惡作劇!”
可回應我的,最終只有一陣輕若無物的風。
我顫抖着別好鬢角的頭髮,抬手就朝着宿管室的門後咔嚓拍了張照片,打算留下惡作劇的證據。
“應該是討厭宿管的人故意惡搞,這樣對別人也太不尊重了。”
隨手將那張打印的照片撕下揉成一團,我離開了宿管室。
這次我沒再猶豫,直接往樓梯上走去。
或許是爲了假期管制,樓道里的窗戶全部緊閉,以至於光線十分昏暗。
經過四樓時,401的嬉笑聲隱約傳出來:
“你們聽說了嗎,今早宿管是跳樓自S的,就是從六樓的雜物間跳出來,頭先着地!”
一牆之隔的女生們一陣驚呼:“這麼恐怖!”
描述的女生更起勁:“對啊,我正好早起打水聽見別人在說,”
“那地上啊,全是白花花的腦漿,宿管死之前嘴巴還一張一合,好像在唸叨甚麼......”
“甚麼甚麼?”女生們興致勃勃的追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