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千金辦及生辰宴這天,一口咬定我眼盲的養父輕薄於她。
親生父母氣急了,當場下令要將我養父腰斬。
我聲嘶力竭跪在身爲大理寺卿的夫君面前,求他還我養父一個公道。
可裴妄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養父一個平民,衝撞郡主本就該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三千里!”
我抱着兒子苦苦哀求:
“言兒,你求求你父親,救救孃的父親,他也是你外祖父。”
可兒子卻一臉嫌惡地推開我,大喊道:
“我沒有乞丐一樣的外祖父!敢欺負明霧小姨,你們都是壞人!”
我怔愣地看着他們,擦乾眼淚,自請下堂。
多年後,我與他父子在街頭重逢,裴妄愣愣的看着我。
兒子撞進我懷裏叫了聲孃親。
我笑了笑,輕輕推開他:
“小公子認錯人了。”
……
2
裴妄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眼中滿是厭惡。
“十萬兩黃金?雲芷,你瘋了?事情都已經成這樣了,你還在鬧甚麼脾氣!”
“明霧大度,都不計較你那瞎子爹輕薄她的事了。”
“事到如今你只要肯乖乖認個錯,我就把你接回府裏做個通房!”
裴言躲在裴妄身後,探出頭大聲附和:
“活該!誰讓他欺負明霧小姨!”
我渾身一僵。
指甲瞬間深深掐進掌心,卻壓不住腦海中翻湧的血色。
五年前的亂葬崗。
大雨滂沱,我養父被打斷了四肢,如同破布麻袋般被丟在泥濘裏。
他渾身是血,臨死前手裏卻死死攥着一支沾滿泥污的劣質銀簪,那是給我買的生辰禮。
“芷兒......”
他顫抖着伸出滿是鮮血的手,顫抖着:
“怪爹沒用......連累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