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天,我媽從拼多多給我和周沉一人買了一條五彩繩。
七毛錢一條。
她還認真寫了評價:“謝謝商家,家裏條件不好,但也想讓孩子平平安安過端午。”
配圖裏,是我爸殘疾的手,正笨拙地給周沉系五彩繩。
直到那天晚上。
我給周沉去送落在家裏的文件,包廂裏,他那羣朋友正舉着手機大笑。
“七毛錢五彩繩?”
“沉哥,你這老丈人一家也太窮酸了吧?”
甚至還有人指着照片裏我爸的手笑:“左手六,右手七,真他媽醜。”
而周沉坐在沙發中央,沒有阻止。
做她身旁的夏栩栩抱起懷裏的狗:“這破繩子還挺適合當狗鏈。”
下一秒,五彩繩,就被系在了那隻狗脖子上。
夏栩栩笑着問他:“現在解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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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那天,我媽從拼多多給我和周沉一人買了一條五彩繩。
七毛錢一條。
她還認真寫了評價:“謝謝商家,家裏條件不好,但也想讓孩子平平安安過端午。”
配圖裏,是我爸殘疾的手,正笨拙地給周沉系五彩繩。
周沉剛做完手術。
他說自己沒錢,沒家人,還欠債。
所以這些年,我爸媽幾乎把他當親兒子疼。
直到那天晚上。
我給周沉去送落在家裏的文件,包廂裏,他那羣朋友正舉着手機大笑。
“七毛錢五彩繩?”
“沉哥,你這老丈人一家也太窮酸了吧?”
甚至還有人指着照片裏我爸的手笑:“左手六,右手七,真他媽醜。”
而周沉坐在沙發中央,沒有阻止。
做她身旁的夏栩栩抱起懷裏的狗:“這破繩子還挺適合當狗鏈。”
……
2
恰逢此時,我爸回了家
懷裏卻還抱着兩個塑料袋。
一進門就笑:“沉沉回來了?”
“正好,叔今天帶了你喜歡喫的肉丸。”
他一邊說着,一邊低頭換鞋,那雙勞保鞋已經開膠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高高興興打開塑料袋露出肉丸。
我爸獻寶一樣遞過去:“叔特意讓人少放辣。”
“你剛做完手術,胃受不了刺激。”
周沉眉頭微皺,躲開了。
我太瞭解我爸了,那兩盒肉丸。
他肯定自己一口沒捨得喫。
工地晚上那頓飯,他大概又是饅頭配白水。
可現在,那個被他惦記了一路的人卻在背後嫌他噁心。
我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終於忍不住開口:“周沉,別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