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爲了追求“詩和遠方”,捲走家裏的存款奔向世界。
媽媽照顧癱瘓的奶奶,熬了二十年。
累到確診尿毒症,連透析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順着網上的行程單,在粉絲見面會上截住了他。
他正精神抖擻地向年輕人傳授“拒絕婚姻內耗,活出自我”的經驗。
我將一沓病歷本狠狠砸在他臉上。
“這些年我媽媽的每一次搶救簽字,你敢看一眼嗎?”
他卻當着千萬粉絲的面笑得一臉嘲諷:
“爲了把我騙回家,你們連這種絕症的戲碼都編得出來?“
”她那麼能熬,怎麼可能要死了?”
“大家看,這就是婚姻的枷鎖,妻子爲了阻擋你追求自由。“
”甚麼謊言都能說出口,千萬別被這種低級的道德綁架騙了!”
我替那個苦命的女人感到深深的絕望和不值。
他永遠都不會相信。
……
2
“死?這又是你們新想出來的劇本嗎?”
他甚至沒有去翻開那本沾着血跡的病歷。
他只是用一種看待重度心理病患的眼神,審視着我。
“你看,這就是我剛纔說的情況。”
林耀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媽還是老樣子,太市儈了,把錢看得比命還重。”
“前幾年她裝病要錢,現在讓你來報喪要錢。”
“爲了從我這裏拿到錢,現在連‘死’這種低頻的謊言都能編造出來了。”
他無奈地攤開雙手,彷彿在展示一個鮮活的反面教材。
“她永遠試圖用這種低劣的情感勒索來填補她的貪婪。”
我掏出帶有防僞鋼印的死亡證明。
還有那張蓋着鮮紅公章的火化排期單。
我將它們重重地拍在籤售桌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市一院開的死亡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