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當天,我去考場路上,一個老太太突然摔在我面前,我本能地扶住她。
老太太骨折,她一口咬定是我撞的。
鬧上法庭,判我家賠償二十萬。
那是我爸開了一輩子出租、我媽在製衣廠縫了十年袖子才攢下來的、供我上大學的全部家當。
爲了湊錢,我爸賣了車、連夜跑回老家找親戚借錢。
親戚們電話不接,門都不讓進。
我媽急得腦出血,倒在縫紉機上,半身不遂,再也沒站起來。
我沒能參加任何一門考試。
第二年復讀報名,因爲“有傷人案底”被拒。
我去工地搬磚,去快遞站分揀,去流水線擰螺絲。
四年後同學曬畢業照那天,我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再睜眼,我又站在考場路口。
老太太摔在我面前,手伸向我:“小姑娘,扶我一把......”
......
……
2
我掛斷電話,抬起頭。
老太太的臉已經徹底變了。
她不再哆嗦,不再痛苦,不再無助。
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刀子,嘴角往下撇,整張臉繃得死死的。
“你這個小賤人!”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我沒說話。
她翻身想站起來,右腿動了動,臉色突然一白,又跌坐回去
就在這時候,紅裙大媽從人羣裏衝了出來。
“你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冷血!”
她一把推開旁邊的人,衝到我面前,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老人家摔在地上你都不扶?你還是人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整條街都能聽見。
圍過來的人更多了。
穿校服的兩個女生往後退了幾步,拎早餐的大叔掏出手機開始拍,奶茶店小哥直接打開了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