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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痛經痛到直不起腰。
想起鄭浩下班的時候,提了一小袋子紅糖。
於是掙扎着起身,想給自己煮個紅糖薑茶喝。
可手剛碰到糖罐子,那罐子就被鄭浩拿走了。
“別動,這是蘇薇買的。她在婆家月子沒坐好,落下了月子病。我特意找人換的紅糖。你喝點熱水吧,熱水壺裏有。”
他把那罐紅糖小心端到碗櫃最裏層,用籠布蓋好。
小腹的劇痛讓我渾身冒冷汗。
但都比不過我的心裏冷。
我忽然發現這三年婚姻裏,我一直喝的都是“熱水”——能活着,但不甜。
後來,我去了鎮上的裁縫鋪,把結婚時買的那塊紅綢布賣了。
換了一張南下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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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罐子紅糖,第二天就進了蘇薇家的門。
蘇薇來還罐子的時候,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的確良襯衫,頭髮烏黑油亮,臉色紅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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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理虧,最後鄭浩只是說了句“心眼兒真小”就負氣走到了門口。
婆婆從裏屋走出來,嘆了口氣。
“淼淼啊,小薇身子弱,你讓着她點。你年輕,忍忍就過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就好像蘇薇身子弱是天下最大的道理,我這個做媳婦的活該忍着。
鄭浩坐在門檻上點了根菸。
我忽然覺得這間屋子陌生得厲害。
這三年來,我每個月痛經,他從來沒有主動給我熬過一次紅糖水。
每次我說肚子疼,他要麼假裝沒聽見,要麼嫌我麻煩。
可蘇薇隨口說一句雨涵胃口不好,他就把紅糖分走一半。
蘇薇說句腰疼,他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熬薑糖水。
我想起上個月,我媽託人捎來一包紅棗,說是給我補身子的。
我還沒拆開,婆婆就拿了一半給蘇薇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