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梨重生回了高考結束後的當天,她第一個走出考場,卻沒有按約定在考場外等候季雲祁。
她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一中,從桌洞裏翻找出了那份“輔導協議”。
顫抖着將這個害她蹉跎了半生的東西撕碎,聯想到協議是一式兩份,夏梨又連忙去翻季雲祁的桌洞。
期間有同學陸續也回到了教室收拾東西,看到夏梨的所作所爲,他們臉上紛紛露出鄙夷。
“她這又是在幹嘛?光明正大翻看別人隱私?”
“一個草包花瓶,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死纏爛打,真以爲能勾搭上季學神嗎?”
“季學神和簡同學纔是天生一對,她?小丑罷了。”
夏梨對這些閒言碎語充耳不聞,手心都滲出一層薄汗,才終於在一堆試卷中翻找到了那份熟悉的紙張。
太好了,協議還在,還沒有被人拿走。
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季雲祁清冷的聲音,“你在做甚麼?”
夏梨渾身一顫,站起身看着眼前這個曾與她糾葛了半生的男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她想起自己高中三年來對季雲祁的病態追逐。
想起半年前聽聞季雲祁家裏遇到困難時,她跑回家拿出所有的零花錢。
又怕傷到季雲祁的自尊,絞盡腦汁勸他簽下這份輔導協議,權當是她花錢把請他回家做家教。
……
2
爲了避免謠言再像上一世一樣流傳,夏梨沒有遮掩,直接將這份未經塗改的輔導協議展示給大家看。
接着,當着所有人的面撕碎了協議。
協議雖然撕了,但方纔看到內容的同學們卻開始了激烈討論。
“我的天,她一個月給季學神一萬塊錢啊,都抵得上我爸兩個月工資了!”
“季學神有點不厚道啊,拿了夏梨的錢還每天對她愛答不理的,心思全放在幫扶簡沫身上了。”
“也不能全怪季學神吧,夏梨家裏開廠子的本來就不缺錢,只能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位同學說得對啊!”這時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主動爲季雲祁打抱不平。
人羣自動讓開一條道,簡沫憤憤不平地走上前,用班級裏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質問夏梨。
“夏梨同學,既然是白紙黑字寫好的協議,你也認可了上面的數目,現在又刻意說出來讓大家嘲諷季雲祁是甚麼意思?這點錢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甚麼,你非要斤斤計較嗎?”
夏梨譏諷地笑了笑。
一萬塊,在那個年代不是小數目,對夏梨而言也是一樣的。
雖然她家境尚可,但想幫助季雲祁是她自己的事,所以她並沒有找爸媽要錢,而是將零花錢和攢了十八年的壓歲錢拿出來,將這堆有零有整的紙票給了季雲祁。
可如今......她上下打量了簡沫一眼,平靜地問她:
“簡沫,你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覺得季雲祁有問題,畢竟,我交給他的輔導費,都讓他用在你身上,給你買新衣服新裙子穿了,可我又得到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