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當天,秦樂希被丈夫的心上人推下懸崖慘遭上百隻鯊魚撕咬,刺眼的鮮紅血液漂浮於海面。
昏迷一週醒來後,丈夫謝慎嶼小心翼翼在她傷口邊緣輕撫,問她疼不疼,語氣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秦樂希血色全無,慘白着臉:“我要報警。”
謝慎嶼先是一怔,然後似是無奈地低低笑出來,桃花眼裏蕩着春波:“別開玩笑了。整個京城都姓謝。沒有人敢接你的案子。”
“而且,晚沐只是知道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喫醋而已。”
男人眉骨優越立體,狹長的眼尾漫不經心上挑,天生帶幾分慵懶冷貴。
明明是叫人移不開的蠱惑風情,卻讓秦樂希遍體生寒。
“......喫醋而已?”
秦樂希低聲重複,這風輕雲淡的四個字如同冰錐,正中刺進她眉心,剎那間如墜冰窖。
“上百條鯊魚,她這是要我的命!”
想起被啃咬時的劇烈疼痛,秦樂希眼中佈滿血絲,赤紅着眼嘶吼:“謝慎嶼,是你許下誓言,說會護我一生的!”
“難道......”她字字顫抖,絕望與悲痛交織:“你忘了嗎?!”
謝慎嶼笑容淡去。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望着肩胛瘦削的秦樂希,淡聲:“我沒忘,你會是永遠的謝太太。”
……
2
謝慎嶼說他一定會來接秦樂希出院。
當天,手機壞了身無分文的秦樂希,在醫院門口從白天站到了晚上。
漸漸的,颳起了狂風,雨水重重砸到秦樂希身上。
寒意入骨,秦樂希卻呆呆看着街上一對躲雨的小情侶。
男生把傘大幅度傾斜到女生那兒,自己溼了一大片肩膀。
無法控制的,秦樂希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也是個狂風暴雨夜,街道上積水至大腿,車子死了火。她和謝慎嶼沒有帶傘,在屋檐下躲雨。
很冷,她忍不住打了寒顫。幾乎是下一秒,謝慎嶼脫下自己貼身的短袖,讓她撐着擋雨。有潔癖的他背上她,淌過滿是污垢的髒水。
他的膝蓋被石頭撞得紅腫,腳底也被砂石磨得起泡,卻好像沒有知覺,回家後第一件事是給她煮上薑茶,免得她感冒。
那時候,她從不懷疑少年真摯滾燙的愛。
“太太,這邊!”
不遠處,謝慎嶼助理的聲音將秦樂希拉回現實。
秦樂希上車前,自欺欺人地飛快眨眼,掩去溼潤的水霧。
“晚沐小姐今天打了個噴嚏,謝先生很擔心,讓私人醫生來家裏做了全身檢查,就把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