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京市人人豔羨的四手貨。
年老色衰,聲名狼籍,卻迷得陸家那位金枝玉葉的繼承人,哪怕與家族斷絕關係,也要娶我這個大他十歲、還有過四段婚姻的女人。
婚後,他更把我視若珍寶,十年如一日捧在手心。
所以,當我帶着一羣好奇我們愛情故事的記者回家。
滿心歡喜地想給我們的十週年做一個採訪驚喜時,卻被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已經不愛沈念予了。”
那一刻,屋內屋外同時寂靜,我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過了許久,纔有人乾笑着打圓場:“時珩,你說的甚麼胡話?”
“當年你爲了念予姐跟家裏鬧得天翻地覆,跪祠堂跪到膝蓋都廢了,這些年更是把人捧在手心裏寵......”
那人頓了頓,壓低聲音試探,“怎麼突然就......”
我看見他沉默很久,垂眸輕嘲了一下,
“我那時候是真的愛她,可她最好、最年輕的時光,都留給了其他男人。”
“到我手上的時候,她已經老了。”
“這兩年,她眼角的紋路越來越深,笑起來的時候尤其明顯。以前她不怕別人提年齡,現在連她自己都開始躲鏡頭了。”
……
2
話落那一刻,我幻想過很多陸時珩面上的表情。
是震驚嗎?是愧疚?還是因爲被我當衆衝撞,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竟然都不是。
他只皺了皺眉,眉眼如流水化開的冷靜。
冷靜得讓我想哭。
我顧不得還有人在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陸時珩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他眸子沉了下去,用舌頭頂了頂腮幫,抬手揮退場上的記者和友人。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他。
他轉回頭,看着我淚流滿面的樣子,表情淡然,
“消氣了嗎?要是消氣了,就別鬧了。”
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晚飯喫甚麼。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看着這張曾被我帶着愛意描摹過無數次的臉,我渾身都在抖,
……